村長焦急地扶起了她,隨後一臉焦急地朝我問道:“小道士啊,這本來還好好的……都怎麼回事啊?”
對此,我的眉頭一陣緊皺,這煞氣順著溪水沉入了湖底,確實是容易讓這片水域爆發鬼災,可那原本還人畜無害的湖魚卻是變得跟食人魚一樣會直接攻擊人,這我還是頭一次聽說過。
一想到這兒,我不禁深深皺起了眉頭,我隱隱感覺,這片水湖裡似乎還藏著別的什麼東西。
為今之計,我最好的選擇無疑是將江隱山請過來,讓他看看這兒究竟是怎麼回事。可現在憨娃的屍體就飄在水面上,彭鐵栓又被拽入了湖底不知所蹤,他的婆娘也是哭得昏厥倒地,如此悽慘的一家人去,卻讓我實在不忍就這麼一走了之。
“村長,你幫我去準備個筏子來,我先想辦法把憨娃的屍體撈回來再說!”
我朝村長這麼說道,打算先把屍體撈回來,再回去找江隱山也不遲。
村長不敢有絲毫遲疑,連忙和秦屠夫進了彭鐵栓的家,將她婆娘安頓好後,就著手準備起了竹筏。
與此同時,我也在在水邊折了一些蘆葦杆子和枯草,用它們紮成了一個草人,隨後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草人的頭上滴上了一滴我的鮮血。
等我的草人扎完,村長和秦屠夫也抱著兩個充好氣的輪胎內胎以及一張門板一條梯子走了過來,隨後在岸邊用繩子將其組裝成了一道筏子。
這水湖煞氣很重,卻又聚集著不知道多少能攻擊人的湖魚,為了保險起見,我沒有見秦屠夫或村長一同前往,而是帶著那個草人獨自上了筏子,撐著竹篙朝著憨娃的屍體劃去。
嘩啦啦!
幾乎在我下水的同時,我的周圍響起了一陣水花聲,我看到有一條胳膊長的湖魚躍出水面,卻是朝著我迎面撞來!
看到這一幕,我連忙揮起了竹篙,朝著這條湖魚當頭打去。
這條湖魚被我打了個正著,直挺挺地摔在了筏子上。而這條湖魚的模樣,卻是讓我不禁感到後背一涼。
一眼看去,只見這條魚身上的血肉都已經剝離殆盡,只留下一截截佝僂的白骨,而它的嘴裡更是生出了一根根尖銳的牙齒。
這是一條屍魚,此時它的身上還留著一股濃濃的煞氣,它躺在竹筏上不斷地甩動著尾巴,撲稜兩下卻是很快又跳回了湖裡。
而在這個時候,我的周圍響起了大量密集的水花聲,一條條白骨嶙峋的屍魚紛紛躍出了水面,朝著我所在的竹筏竄來!
我怎麼也沒有料到,除了這村子裡的野貓也死人之外,竟然連生活在水中的魚都發生了屍變!
這些屍魚顯然都是衝著我來的,它們不斷地躍出水面攻擊著我,而我腳下的竹筏也開始搖晃不定,就要側翻開來。
看到這一幕,我不敢有絲毫遲疑,連忙將那隻草人遠遠地丟進了水裡。
這隻草人頭上沾著我的鮮血,是一個我的替身。當這草人入水後,這些環繞在竹筏周圍的屍魚一下子就發現了新的目標,卻是紛紛放棄了對我的攻擊,朝著那草人竄去。
一時間,草人周圍水花四濺,一根根蘆葦杆子被聚集在周圍的屍魚咬得支離破碎,水面上立即出現了大量的蘆葦斷茬。
在這麼多屍魚的撕咬下,這草人是頂不了多久的,而趁著這個時間,我連忙撐起竹篙,快速地朝著憨娃的屍體劃去。
沒一會,我終於來到了憨娃近前,費了好大的勁這才將他的屍體拖上了筏子,而憨娃此時的模樣,卻是讓我分外心寒。
憨娃似乎已經被淹死有不少一段時間了,他的身體此時已經出現了水腫,面板上面生出一層層慘白的褶子。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彷彿隨時都要從眼眶裡爆出來。而他的臉上他的手上,則到處都是被屍魚啃咬後留下的坑坑窪窪的血洞——那些先前聚集在他周圍的屍魚,它們是在啃食阿寶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