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滋滋的喝完了最後一碗符水,感激地看向了江隱山,可江隱山卻是這麼跟我說道。
“師父,您的這句話……我沒有聽懂。”
我搖了搖頭,可不知道為什麼,一種不大好的預感湧上了我的心頭。
然而,江隱山並沒有回答我,臉色驟然間變得煞白,他張了張口,卻是一股淤血從他的口中噴了出來。
江隱山的身體頓時萎靡了下來,他的腳步不穩,一把摔倒在了旁邊的棺材上。
“師……師父!你怎麼了??”
我急了,連忙上前扶住了他,想要帶他去醫院,可江隱山卻是無力地搖了搖頭,“我身上的病,醫院治不好。也沒人……能治得好。”
這些天裡,江隱山一直都對我很好,現在看到他變成這個樣子,我急得哭了起來。
江隱山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卻是說道:“孩子,你也別太難過,我還撐得住幾天。”
說完,江隱山喊了我一聲,讓我扶他去了祠堂。
祠堂裡,除了供奉有江家列祖列宗的排位外,在祠堂案臺的正中心,還供奉著那顆血佛頭。
江隱山推開了我,他蹣跚著走到了血佛頭面前,臉上卻是掛出一絲悽慘的笑容:“呵,血佛頭!我可真是愚昧,居然違背了多年以來的家訓,做了那件不該做的事情。現在終於明悟,可已經太晚太晚。”
江隱山呢喃說著,讓我感到很是困惑,我瞅了眼那血佛頭,朝江隱山問道:“師父,您是在說什麼啊?難不成這血佛頭跟您的病有關係?”
然而,江隱山並沒有回答我的這個問題,他拿起了那顆血佛頭,一步一步就朝著屋外走去。一邊走著一邊跟我說:“宋洋,這顆血佛頭當年落到了我家裡,這是它與我家的緣分。後來被你爺爺拿走,用來庇護著你,這也是它跟你的緣分。”
“可現在,我們師徒倆跟它的緣分……盡了。”
說話間,江隱山已經走到了棺材鋪的大門門口。就在這個時候,黃土路的街道上響起了一陣車鳴聲,一臺奧迪轎車停在了棺材鋪的大門口。
我們所處的這個鎮子地處偏遠,這一輛奧迪在這兒無疑算是豪車了,一時間吸引了周圍許多人的注意。而我也目不轉睛地看著這輛車,心想這車裡究竟是誰。
這時,奧迪的車門開啟了,我看到一個穿著唐裝白髮蒼蒼的老人,以及一個穿著筆挺西裝的中年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來到了棺材鋪裡。
“您是江隱山江先生吧?”
下車後,這個中年男人彬彬有禮地朝江隱山問道。
“之前在電話裡聽您說,您這兒有一顆祖傳佛頭,不知是否就是您手中的這顆?”
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在了這顆血佛頭上,眼睛一下子亮了。
江隱山點點頭,直接就把這顆血佛頭交到了他的手中。
隨後,一旁的老人拿出了一個放大鏡,仔細地檢視起這顆佛頭的紋理,卻是越看越激動。
“好,好啊!果然是一件傳世寶貝,看來我們這次真是不虛此行!”
老人連著喊了兩聲好,臉上露出一抹如獲至寶的喜悅,隨後朝江隱山問道:“江先生,這顆佛頭我要了,您開個價。”
開個價?
聽著這話,我不禁一愣。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江隱山說我們和這血佛頭的緣分盡了。
這江隱山……他竟然打算把佛頭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