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村詭事

第321章 開新書了~~

而下一秒,張守坤的臉色突然煞白,一個趔趄摔倒在了地上。

我和父親察覺到張守坤的反常,也顧不得江萊,連忙過去把他扶了起來。

張守坤眼睛睜得老大,手指著橋碑顫抖個不停,“壞事了!!”

我朝橋碑看了一眼,上面刻著這座橋的竣工日期,是一九八七年農曆九月初二。

我的後背驚起一陣冷汗,因為今天正好也是九月初二。也就是說,那女嬰被打人樁的日子,跟我和江萊成親是同一天!

第二章老牛抵命

“今天是你的吉日,卻是我親人的忌日……”

想起老人先前說的那句話,我的身體一個戰慄。這……這時間未免也太巧了吧??

張守坤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連忙問我父親,“老餘,你家兒子成婚的黃道吉日,是請的哪個算命先生定的日子?”

父親不敢含糊,連忙說道:“是我在街上找的,當時那算命先生一眼就看出我家有喜事,還說如果我要挑吉日的話,他可以不收錢。所以我就圖了個便宜,讓他幫選了黃道吉日。”

張守坤接著道,“你還記不記得那算命先生長的什麼模樣?”

父親想了想,“看上去八十來歲的樣子,但精氣神蠻足的。哦對了,他還留著一臉白鬍子!”

聽了這話,我和張守坤面面相覷。父親說的那個算命先生,和我先前所見到的白鬍子老人一模一樣!!

“壞了,壞了!如果我沒猜錯,給你挑結婚吉日的算命先生,跟那個害死江萊的白鬍子老人只怕是同一個人!看來他要害江萊,算計了不止一天兩天吶!”

張守坤的聲音開始變得激動起來,“那老人讓江萊的吉日和女嬰的忌日相沖,怪不得剛才江萊的屍體在水裡出不來!因為他不僅僅是要江萊死,而且還想要江萊給那被祭橋的女嬰抵命,代替她在這興田橋下當守橋人啊!!”

我對守橋人的事兒稍微瞭解一些,據說活人祭橋後,他的魂魄不會散,而是一直留在橋下,成為一個守橋人。或者說,是一個被鎮在橋下的野鬼。

張守坤的這一席話,引得周圍的村民一陣譁然,“張地仙,以你的意思,這江萊成了守橋人,那先前守橋的那個女嬰,她的鬼魂豈不是被放出來了!??”

張守坤沒有回答,村民們卻是惶恐了起來,生怕遭了晦氣,一個個匆匆離開了。

對此,父親也是萬分自責,他看著江萊的屍體,眼睛變得通紅起來,“老……老張,江萊既然是被做了守橋人,那你有沒有辦法給她招魂,讓她活過來?”

“我只是一個幫死人選墳的地仙,不像道公一樣可以強行招魂。而如果要救江萊,除非你們能在今天子時之前,給她再找一個替死鬼過來。”

張守坤搖了搖頭,露出一臉無奈。

找一個替死鬼……那豈不是要去害別人?這種事情先不說派出所那邊會怎麼看,就算在村裡也得被人戳一輩子脊樑骨啊!

父親的臉色陰沉,而我也陷入了絕望。可在這個時候,張守坤彷彿想起了什麼,連忙問我,“餘笙,你家的那頭老水牛現在還能不能走動路?”

我不知道張守坤為什麼突然問起了這個,連忙點了點頭。張守坤喜出望外,只說了句江萊有救了,讓我抱起了江萊,直往家裡趕。

回家後,我按照張守坤的要求把江萊放回了床上。得知江萊死在了過門路上,母親嚇得跌倒在了地上。

可張守坤沒理這些,他叫父母守好江萊的屍身,隨後急匆匆將我拉到了牛棚前。

牛棚裡,此時躺著一頭骨瘦如柴的老水牛。老牛的歲數比我還大,早已無法再耕作。

在我們這兒,水牛老了不能再耕田了,通常都會被賣去菜市場。可我捨不得老牛,在我的苦苦哀求下,父親最終把老牛留了下來。

隨後,張守坤讓我在牛棚前跪下,給老牛磕了三個頭。他朝老水牛說道,“老牛,這麼多年來,如果不是餘笙求情,你早已經成了別人的砧板肉。餘笙保你活了這麼多年,而現在餘笙的媳婦有難,他也給你跪下了,你可一定要記得挪身報恩吶!”

村裡人常說老牛知人,隨著張守坤一番話落,骨瘦如柴的老牛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竟然一下子站了起來,搖搖晃晃走出了牛棚。

老牛哞叫了一聲,一步步朝著外頭走著。張守坤連忙拉上了我,一同跟了上去。

這頭老牛彷彿受到了什麼指引似的,竟然一路走到了興田橋下,隨著一陣嘩啦入水聲,淌進了河裡。

下水後,老牛像發瘋了似的,不斷用頭撞著橋墩。橋墩被它撞得悶聲直響,裂開了好幾道口子,老牛的頭也血流如注。

張守坤對此視而不見,連忙從家裡拿來了許多香燭紙錢擺在了河邊,一邊燒著一邊朝這興田橋叩拜磕頭。

“老公老祖有靈,江萊這姑娘手不能提肩膀不能挑,如何才能守住這一方興田橋?村要興田,還是得靠耕牛吶!這老牛在田裡耕作了一輩子,讓它來替江萊守橋,才是有始有終啊!”

聽了這話,我算是明白了,張守坤這是打算用老牛來給江萊抵命!

咔嚓!

這時候,一陣骨頭和石頭碎裂的聲音響起,我回頭看去,只見老牛的兩隻犄角全撞斷了,它的頭骨已經裂開,血好像噴泉一樣不斷從它頭上泵出,周圍的河水都被染成了猩紅。

老牛似乎累了,它甩了甩身上的河水跟血水,踉踉蹌蹌地挪上了岸,在一陣陣虛弱的哞叫中,沿著來時的方向朝家裡走去。

老牛的背上彷彿馱著什麼很沉重的東西似的,以至於每走一步腳都會崴一下,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腳印。

就這樣,老牛走到了家門,我和張守坤也跟著它回到了家。可老牛剛踏進門前的土坪,它的四肢忽然一軟,重重地栽倒在了地上,再也沒有站起來……

老牛用最後一口氣走到了家門,可它終究沒能走回自己的牛棚。看著老牛死時依舊睜開的眼睛,我的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

可就在老牛倒下的這一刻,屋子裡頭忽然傳來了一陣女人劇烈的咳嗽聲和尖叫聲。

這個聲音……是江萊的!!

我一個激靈,也顧不得為老牛悲傷,急忙衝進了屋子裡頭。卻見原本已經‘死’去的江萊,此時竟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張守坤讓老牛給江萊做了替死鬼,老牛死了,所以江萊活了。

看到江萊死而復活,我激動地想去抱住她,卻被她用力推開了。她蜷縮在床角,眼神裡滿是惶恐和陌生。

我以為江萊是受了過多驚嚇,連忙安慰她,“江萊你別怕,我是你的丈夫啊,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不會再讓你出事了。”

江萊的眼神逐漸柔和了下來,我小心翼翼的抱住了她。這次江萊沒有再拒絕,只是身體依舊顫抖個不停。

對此,一旁的父親臉上滿是欣慰,可母親卻咳嗽了一聲,把我叫出了屋。

來到屋外,母親看了眼屋裡的江萊,朝我說道,“兒子,你看江萊這媳婦……要不還是把她送回孃家吧,趕明老媽幫你重新物色一個。”

“為什麼?”我滿是不解的看向了母親。

母親說道,“這江常春做了缺德事害得仇家上門,這次張地仙保住了她,但說不準以後還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如果再把江萊留在家裡,就是在引火上身啊!”

我想也沒想搖起了頭,“我不管,江萊的名字已經寫到我的戶口本上了,不管怎麼樣,她都是我的媳婦,哪有媳婦剛過門就不要了的道理?”

聽了這話,母親無奈地嘆了口氣,她自知拗不過我,也沒有再多說什麼,有些失望地離開了。

我出了一口濁氣,正準備回屋照顧江萊,卻發現張守坤正坐在老牛的屍體旁抽著旱菸,一臉的愁容。

看到我走過來,張守坤這才站起身,說道,“餘笙,等會你跟我去一趟江萊孃家吧。”

我愣了會,問他怎麼了,張守坤長吸了口煙,“今天的這件事情是因江常春而起。現在興田橋下的守橋人已經脫了身,那個白鬍子老人又不知去向,我得去江家問個明白才行。否則這事兒不徹底解決,只怕咱們這以後都沒太平日子了。”

我點了點頭,正準備問他什麼時候動身。可在這時候,有五個人來到了我家門前。

其中的一箇中年男人看了下老牛的屍體,試探性地問我們,“請問一下,這是江萊的婆家嗎?”

我應了聲,“我是她丈夫,有什麼事?”

這中年男人說道,“是這樣的,我叫鍾秀林,你岳父江常春欠了我們幾個一些錢,你看能不能幫他先還上?”

此時我的心情正煩著,直接沒了好臉色,“要還你找他還去,找我家幹嘛?”

這個叫鍾秀林的男人顯得有些為難,“我也想,可就在一個鐘頭前……你岳父上吊自殺了。”

什麼?江常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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