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怎麼樣?”秦天耀上前,伸手想要替她拂去散亂的髮絲,被她先一步躲開。
“感覺非常不錯!”
簡短的話語,甚至沒有任何表情,顧蔓說完徑直越過他離開。
秦天耀僵直的手留在原地,只不過注入了少許的邪氣,沒想到她居然能有這麼大轉變,看來這顧蔓的體制很容易就被魔化,這一切難道都是上天註定的麼?
他的表情被楚傲殤一點不差收入眼中,其實秦天耀早就發現他存在,只是現在他是以秦天佑的身份出現,不能表現出太多出格的舉動,裝作沒有看到一般也迅速離開。
這秦天佑實在是太奇怪了,楚傲殤趕緊尋到顧蔓身邊,“你不覺得秦天佑很奇怪麼?”
顧蔓冷哼一聲,回頭輕輕挑眉,“你覺得我身邊有正常人麼?”
她的語氣中說不出的疏離,甚至冰冷得有些異常,楚傲殤還是第一次見到元神歸位的顧蔓,不禁被她冰冷的氣質所震撼。
“的確,就連你也不正常。”
“哈哈哈,你這句話我喜歡!”顧蔓大笑著在楚傲殤的肩上輕拍一下,隨即翻身上馬,目光直視前方頗有大將風範。
他現在才是真正相信,這個女人之前真是帶領過百萬大軍,滅過十萬魔獸。
“集合!我們準備出發!”
“你是要趕著去送死麼,走這麼快,害得我們差點追不上了!”
突然一聲嬌媚的聲音響起,顧蔓回頭只見十八騎穩穩落在馬隊後面,一襲水紗長裙的玉湘仙子和玉湘子騎著一匹黑焰神駒踏步行至顧蔓跟前,居高臨下道:“你也不等等我們。”
“若是怕自己趕不上,那你們不用停下來做——愛,直接在馬上邊做邊走就能趕上進度了。”
“你——”
玉湘仙子剛想發怒,被顧蔓冷眼一掃驚得剩下的話掐在吼間,才一天不見,那個女人彷彿變了個人一般,渾身冷冽的氣質幾乎要將周圍的空氣凍結。
玉湘子也發現了顧蔓這一變化,看來這一天之中發生了什麼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我現在告訴你,不要惹我,否則我不敢保證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顧蔓笑的陰森,話音一落,玉湘仙子只覺得手背一疼,竟憑空多出一條血痕,傷口很深,鮮血沿著手背滴到地上。
“下一次,就是你那張引以為傲的臉蛋!”
她的馬已經走出好幾步,陰冷的聲音卻還在耳邊,這個女人居然能在不動聲色中傷她,這到底是何種境界?
玉湘仙子震驚得連尖叫都忘記了。
小龍騎在顧蔓的肩上,從天耀皇宮回來之後它就一直愁眉不展,它是神獸,對女媧族的人有特殊的感覺,可是在現在那個秦天佑的身上,他一點也感覺不出來女媧族的氣息。
“主人,那個秦天佑你千萬不要相信,他像是冒牌的。”
“我誰也不相信,我只相信我自己!”
自從顧蔓重獲元神之後,就一直與人保持距離,冷冰冰的樣子一直保持到西蒙境內的漠橫縣,從地圖上看,翻過前面的山頭就能進入火焰山,那是陌焱和顧蔓約定會師的地方。
“稟大王,前方來了一批馬隊,個個都是有錢人的打扮。”
探子話未說完,頭上就被人猛拍一掌,“要哪些金銀作甚,看見有吃的了麼?”
“沒……沒有……”
“管他有沒有,先搶了再說,趕緊佈陣!”
下一秒,只見那探子身形如鬼魅般急速在幾位帶兵頭頭身邊耳語幾句,霎時,幾隊人馬各自散開,在山頭兩邊做好埋伏。
鐵榔伸手撫了撫絡腮鬍須,已經近一個月不開張了,這隊人馬來得倒是時候,再不來兄弟們就只有吃草根樹皮了!
走在最前頭的顧蔓明顯感覺到周圍氣息的湧動,不過是些蝦兵蟹將,不如且看他們玩什麼把戲。
秦天耀眼看著顧蔓踏入陣法之中,想必她早有打算,也跟著一夾馬腹走在她身後。
在後面的玉湘子和楚傲殤也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但是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總之這被傳言成西蒙禁地的漠橫縣又是交通要道,此路就算是鋪滿荊棘也必須從這裡走過。
霎時,只聞風吹草動,號角聲被吹響,兩旁的山頭上突然衝出一排排扛著大旗的人,旗幟在空中飛舞,上面一個大大的鐵字十分醒目。
“全都放下武器,你們被包圍了!!”
聞言,顧蔓不客氣撲哧笑出聲,這不是電視劇裡警察叔叔的口號麼,怎麼被這些山賊給用上了?
她的笑聲雖輕,可是這山賊並不是普通的山賊,隨便拉一個扛大旗的出來都是幻神後期修為,所以她的不屑清晰的傳入所有人的耳中,霎時引起公憤。
“大王,我看那最前面那個小妞長的不錯,搶過來給大王做壓在夫人再合適不過了。”
探子腦袋上又被狠狠敲了一記,鐵榔怒目圓瞪,指著那探子的鼻尖吼道:“你他媽的瞎眼了,沒看見那女人臉上三道疤麼?”
吼完之後他又轉過身子居高臨下看著下面的顧蔓等人,“我覺得後面那個水嫩嫩的美人兒倒是長得標緻。”
玉湘仙子以為在說自己,心裡那個美得呀,故意搔首弄姿對著鐵榔拋去一個媚眼。
鐵榔被她那一看渾身都冒出一層雞皮疙瘩,絲毫不給面子對著兄弟們道:“給我搶下那兩輛馬車和那個馬車上的美人,下面那個騷女人就賞給兄弟們了!”
顧婉柔差點沒從馬車上滾下去,趕緊看了看旁邊的馬車,那邊的馬車是用來運送食物的,連駕車的人都沒有。
那大鬍子男人說的美人難道是她?
從小到大終於碰上識貨的男人了,終於有人說她是美人了,可是為什麼她心裡一點也不高興,還十分難過呢?
淚水刷的就滾出來,她驚叫一聲救命就趕緊鑽回馬車。
她的那一聲近乎慘叫的聲音刺激到了血脈膨脹的山賊,下一秒山丘上源源不斷的山賊朝著這邊湧來,就連顧蔓都大吃一驚,這都趕上螞蟻搬家了。
“如果你們現在將馬匹和糧食還有本大王相中的美人留下,本大王就放你們一條生路。”
“是麼?”
鐵榔的聲音突然卡在喉嚨,不可置信的轉頭,又趕緊轉回去看看山下,原本走在最前方的三個刀疤女人當真不見了,就那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現在自己身後。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這修為恐怕是飛神階段都難以達到。
“叫他們趕緊住手。”
她的聲音雖輕,但裡面透露著不容忽視的壓迫與威脅,鐵榔何時被一個女人這樣威脅過,怎肯妥協。
考慮到她修為極高,他乾脆趁著她不注意率先出手,哪知那女人周身被一道強大的結界包圍,他的鐵榔頭還未觸及她的身體就被絞成碎屑,嚇得他差點沒一屁股跌在地上。
“你……你到底是什麼來頭?”
“我乃是你的姑奶奶是也!”
顧蔓好似又回到從前,上前一步,還未看見她怎樣出手,鐵榔回神之時,手臂已經被她反扣在身後,用力向前一推,骨頭碎裂的聲音咔嚓咔嚓作響。
“讓他們住手,不然我就卸了你這條胳膊!”
顧蔓是說到做到,話音一落手上隨之加重力道,嚇得鐵榔趕緊朝著山下大喝,“住手,都給本大王住手!!”
有些跑的慢的山賊還沒有衝到馬車周圍,就聽聞大王在叫住手,霎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回頭只見大王已經被對方生擒在手,趕緊丟掉手中的武器。
這一切發生得實在太快,就連顧蔓這邊的人馬都為反應過來,只有秦天耀,將她的所有動作都看在眼中。
這個女人不但修為過人,而且智謀不輸於任何男人。
最憋屈的莫過於鐵榔,這個月他已經是第二次被擒,上次是被一個小孩,(小孩乃是陌炎),現在是被一個女人,他乾脆直接收山算了。
“女俠饒命,我們並沒有要傷人的意思,只是實在是沒有糧食了。”
“我知道。”若不是感覺到剛才那些人沒有殺氣,她怎會對他這麼溫柔?
“女俠理解就好,還請女俠施捨一些糧食,我們都快三天沒有吃飯了。”
“食不果腹我能理解,那搶壓寨夫人也是被逼無奈麼?”
“不是,實在是那姑娘生得貌美,和鐵榔我夢中的仙子長得一模一樣。”鐵榔說著粗礦的臉上居然隱隱泛起紅暈,看樣子不像是假的。
原來在古代也有一見鍾情這種東西存在。
平生第一次被人告白,顧婉柔哭了,為什麼她就是這麼命苦,別人都是夢中的王子,而她就是那個令人厭惡的癩蛤蟆?
輕輕將鐵榔往前一推,顧蔓拍拍手掌上的灰塵。
“你們給我聽著,憑你們這點本事還當山賊,真是丟了山賊的臉!”
“是是,鐵榔無能。”
鐵榔被教訓得連連稱是,他當真是什麼也做不好,做村長,差點讓全村的人餓死,做山賊,又一次都沒有搶成功過,世上還有比他更失敗的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