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焱正想說話,卻被顧蔓伸手製止,只見她眼神微眯,渾身冷冽的威嚴不自覺散發出來,“耶律將軍好像對本元帥有什麼不滿?”
“我當兵馬大元帥會是誰,原來是一介女流,我耶律碌斷不會對著一個女人卑躬屈膝。”冷冷的帶著不友善的目光掃來,出自一名廳堂之內的黑衣男子,只見他面容兇狠,正是方才陌焱介紹過的耶律碌。
他此言一出,大家一點都不覺驚奇。
這耶律碌原本是這綠洲的山大王,被陌焱用計謀奪去了地盤甘願俯首稱臣,可是性格剛毅很有自己的原則,對男子氣概看的很重。
就在方才打量他的時候,她已經從他不屑的眼神中猜出些許,不過沒關係,她有辦法讓他心服口服。
“巾幗不讓鬚眉,我不覺得哪裡比你們這些老爺們差,況且大家加入正義之軍,以後大家都是兄弟。”冷情冷色,那份渾然天成的威儀之氣突然釋放而出,不禁讓人訝異滿心。
黑衣男子濃眉粗狂的臉龐頓時一沉“哼,你差的地方何止一丁半點,我耶律碌只和帶把子的男人做兄弟!”
“哈哈哈……”他的話被剛剛進來的樓蘭月聽見,霎時哈哈大笑起來,引得整個大廳氣氛異常尷尬。
顧蔓冷眼一掃樓蘭月,它識趣的閉上嘴巴,趕緊跳上顧蔓的肩膀,清了清嗓子道:“骨碌碌,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樓蘭殿下的主人,蓮花聖決的主人,擁有強大無比的法術,做你的老大那是綽綽有餘。”
樓蘭月毫不吝嗇誇講起來!顧蔓剛想歉虛的說一句客氣話,就被一道無禮的聲音插了進來。
“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女流之輩,天生就應在在男人身下伺候男人,豈能這般拋頭露面混跡與軍隊之中!”
“你——!粗人就是粗人,連說話都帶著人生攻擊,陌焱,你從哪找來這麼個無禮的男人!”顧蔓想要發作,但一想這男人怎麼說也算是個小將軍,他手下的人馬個個都是山賊出身,若是將他惹毛了,那手下的人就不好控制了。
“我耶律碌只在戰場上和女人身上揮灑血汗,絕不會屈居女人之下!”耶律碌說著站起來,對著陌焱一拱手道:“小爺,我敬重你是條漢子,但耶律碌不想被一個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上,告辭!”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就要離開,那股子灑脫勁倒是有山大王的風範。
但是在這軍隊之中,一切以軍令為主,顧蔓被他的無禮惹怒了,立即站起身子,她決定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冥頑不靈的男人。
“你給我站住!”
聞言,那高大的身子停頓一下頭也不回的朝著門外走去。
陌焱本想幫顧蔓的,但是一想到今日她不收服這心情頑固的耶律碌,將來如何能讓百萬大軍甘心誠服於她,他也只好靜觀其變。
“本將軍命令你站住!!”
“就算他們都承認你,我耶律碌和我的兄弟,不會承認你,更不會聽你的命令!”
冷冷的聲音直接擊破她的底線,顧蔓墨眉一皺,隨即身形快速移動,厲氣突現,腳步一動,竟然瞬間移至耶律碌面前,對著他的雙膝就是一腳,只見他身子一個不穩雙腿齊齊跪到地上。
“記住一句話,軍令如山!”
這個粗野男人已經挑戰了她的忍耐極限,瞬間爆發的顧蔓面罩寒霜,仿若地獄的羅剎使一般,冷的耶律碌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迷影步?你竟然會暗黑系的高階幻術?”
剛剛的驚鴻一瞥,他已經確定的那一招的確是黑暗系的高階幻術,修練之人具他所知是少之又少,至今為止,他也只見過一人有此等修行,就是他已經去世的師父,天一真人。
迷影步?顧蔓冷意一滯,眸光中閃出莫名,原來這東西還有個名字,她只記得這步子是跟著秦天耀學會的,因為那男人總是來無影去無蹤。
她剛才也不過是隨意一動而已——
“媽咪,你不要與耶律碌計較,他不是故意的?”陌焱趕緊求情,當初他強佔耶律碌的綠洲就對他心懷愧疚,而且他好不容易才答應率眾加入軍隊。
顧蔓冷眼一眯,俯視著跪在跟前的男人,“不行,軍令如山,身為軍人居然不聽從指揮,還以下犯上,該打!”
語畢,她解下腰間的銀邊,揚起手作勢要對著耶律碌揮下來,那耶律碌見此情況趕緊想要站起來,不料顧蔓一腳又踹在他的關節之上,霎時整個身子又重重跪回地上,緊接著勁風一閃,鞭子狠狠的打在他背上。
衣服被撕開,皮開肉綻的聲音在議事廳內迴響,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氣。
“臭女人你——啊——”背上又是狠狠一鞭,耶律碌疼得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耶律碌以下犯上,罰杖責二十!”
“女人住手!!”耶律碌暴呵一聲,他從不打女人,看來今天要破例了!
見他拳頭咯吱作響,顧蔓怒氣更勝,又是一鞭子打下去,“身為將軍,居然如此冥頑不靈,大元帥能者居之,你若是能打得過本元帥,這元帥之位,就讓給你!!”
“很好,本將軍今天就會會你!!”
耶律碌也被顧蔓給惹毛了,山大王的匪氣表露出來,霎時周身被一層渾厚的氣息包圍,看起來最多也是幻神修為。
趁著她抬手的瞬間,對方目光犀利,突然起身就出手一擊,讓顧蔓毫無準備的退了一步,才險險的避開。
“好!爺今天就出手叫訓你這猖狂的女人!”
“放馬過來,但是今天你若是打輸了,就得乖乖聽從本元帥的命令,從此不得有半點叛逆之心!”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顧蔓陰險的勾唇,這耶律碌果然是個莽夫,她先不過是故意鞭打刺激他,讓他忍不住和自己動手,再和他立下誓言,只要這次將他收服,那就是一勞永逸!
耶律碌發動猛攻,兩人身形齊齊飄到屋外,只見他兩手身後一撈,手中霎時多了兩把長劍。
見過各種兵器,像這樣同時左右手齊上陣的還是第一次,顧蔓勾唇淺笑,她這鞭子也不是吃素的!
一手銀鞭如狂龍出雲,一手纏蛇手招招緊扣對方咽喉,趁對方擋去上身擊襲時,一記秋風掃落葉直逼對方的下盤,讓身材魁梧的耶律碌身形不穩而在招式上露出了更多的破綻。
對方顯然是經驗老練的江湖之人,能在短短的劣勢後很快的避過她的鞭子攻擊,頗為難纏,而且他手中的兩把長劍鋒利無比,一刃攻擊未著後,他手腕一搓,就立刻在顧蔓的衣袖上劃出一條長口,也幸好顧蔓反應夠快,只是讓她劃破了衣衫而未損面板。
“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耶律碌大喝,他向來是不打女人,今天也是被她逼的。
“兵刃相見就是戰場,戰場上可沒有認輸的說法!!”
“好,我成全你!!”
下一秒,耶律碌招招凌厲狠毒,且滿透著殺氣,帶著山賊搶奪食物的那種志在必得,甚至以命相博。
自始至終,顧蔓一直都沒有使用蓮花聖決,也不能暴露出吸腥**,蠻橫的實力恐怕更能耶律碌這樣的山賊莽夫心服口服,只見她凌厲的鞭子配合著腳下的迷影步,速度極快的在他刀鋒下柔韌有餘,被他討不了半點好處。
這個口出狂言的女人竟然能接了她他十五招而未傷,武功可見之高,但卻看不出是任何派別的,剛才的十五招之中,有十招都是不同派別的招式,且每次出手皆由她隨意接手,根本讓他看不出下一招她要攻的是哪裡,著實讓他頭痛了一番。
而且那女人臉上自信的表情,和她柔韌有餘的身姿,看得他心煩意亂,剛才沉穩的出招變得又急又狠。
就在他一愣神之際,顧蔓抓住機會用盡力氣一個劈手掌對著他胸堂襲去,一個大男人高頭馬大的身子居然連退數十步倒在地上,耶律碌惡狠狠的眼神剛抬起頭,只感覺一陣銀光襲來,脖子霎時被繞上一圈冰涼,就像蟒蛇絞死獵物一般越收越緊。
“你服不服!!?”
“不服!!啊——”脖子上的鞭子被她狠狠一拉,緊了三分,一圈血跡將銀色的鞭子染紅。
“手下敗將,竟然不服!!?”
沒想到他橫行一時的山賊大王先是敗在一個小孩手上,現在又被一個女人如此羞辱,他簡直再無顏面活在世上,更無顏面面對軍中兄弟。
想想他乾脆把心一橫,“你——殺了我吧!”冷情絕意的聲音傳來,對方一閉眼。
沒想到顧蔓瞬間閃至他身前,劈頭蓋臉就是一巴掌扇下來,打得耶律碌眼冒金星。
“多少人求生不得,你卻這樣輕易就放棄自己的生命,口口聲聲說什麼自己是男人,男人就給老子拿出點男人的樣子,別他媽婆婆媽媽的,願賭服輸!!”顧蔓罵完,手一彈,收回銀鞭纏在手腕上。
在場所有人皆是一驚,和顧蔓認識多少年了,還是第一次聽見她這樣爆粗口,果然夠爺們。
耶律碌也是及其震驚的望著顧蔓,哪知那女人乾脆仰起頭,對著眾人宣佈道:“耶律將軍說得對,大元帥不應該是個女人,以後大家別把我當成是女人,就當我是個爺們,以後咱們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一起談天下,談女人!!”
顧蔓這話是故意說給耶律碌聽的,哪知道被急急趕來湊熱鬧的小兵們聽了去,頓時所有人熱血沸騰,居然高呼起元帥萬歲!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談天下!!談女人!!”
見那耶律碌眸子中閃爍著崇拜的目光,五怪對視一眼也點點頭,也跟著高呼起來,“從今以後,我們都是兄弟!”
見火候已經恰到好處,顧蔓彎下腰,朝著耶律碌伸出手,“加入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