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屬下探知,跟他們交手的是等閒幫的那個雲海郎君賀鳳卿。”
“等閒幫,哼!又是他們,可他們不足為慮!”
一身黑披風又背對著屬下,音色頓時沉厚起來,卻顯出滄桑之感。
“屬下派人到蓬萊時,幾個跟等閒幫交手的人,都是大護法的手段,對,就是大護法。”
“不用猜了,是右帳首指使乾的,老鬼頭!見錢眼開!”
“那就是了。”
“可他把我的部下都給煽動了!王八蛋,回去我再跟你算賬!”
慕羅心知玄帳殿三大帳首歷來不和,如今本部弟子私自行動,嚴重破壞了左帳首的計劃,現在只有抓住他才能為主子分憂。
“另外,屬下見到了御虛門人,不過只是一個小童,他的騰身法,我們沒能追上。”
“他們已經躲在背後很久了,卓宗仁龜縮八年,都他徒弟周默梁在做事。”
“御虛門會不會從此開始出洞了呢?”
“不會!還遠遠不夠他們的胃口。”
左帳首想著數十年經歷,也肯定御虛門不會出洞。他想著歷代玄帳王都跟御虛門有過對抗,卻始終摸不到對方門路。百年中,各類‘帖子’四處飛達,卻嚴密之極,無從追查。為此讓九部玄帳吃過很多苦頭。
“屬下一直不明白,御虛門既然是我部大敵,為何玄帳大王們不派人去剿滅呢?”
那左帳首又轉過身來,卻是一張清亮的臉堂。雖是半百年紀,卻眉眼靈銳,嚴肅的氣色中不失讀書人的典雅,揹著手,就對著屬下苦笑道:“百年來,南朝皇帝統帥大軍去清剿,結果連他們的領地都沒能進入,卻損傷大半,何談剿滅……”
“屬下不解,御虛門連朝廷都對付不了嗎?”
左帳首搖搖頭,“據前任玄帳大王所說告,我部費盡心思謀劃中原朝廷進攻御虛門,要麼半途而廢,要麼傷亡慘重,趙光義就曾被我們設計攻擊御虛門,可失敗之後,再不提御虛門之事。”
“那我部就拿御虛門沒有辦法了嗎?”
“你以為呢?”
那左帳首竟對著遠處自己的巨大身影注視了一會。
“屬下愚昧,實在不知。”
“記住!”
左帳首朝影子揮了揮手,眯著眼睛笑道:“敵人愈是大敵,他們的弱點和破綻,永遠都會出自內部。漢人有句古話,叫‘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呵!老鬼頭不就是這麼個人,媽的!錢比他爹還親!”
氣得轉頭罵完他又縮著下巴,搖頭道:“沒有錢做不到的事,沒有攻不破的堡壘,只要你一點點蠶食,必將以其一趾之疾,喪其七尺之軀!”
說罷,他竟朝自己的影子一揮,影子瞬間如被狂風吹打一般,再一揮,影若倩女,柔和安靜。
“老鬼頭竟然用這招對付我……”
閉著眼他又想著自己的計劃。
“那御虛門現在在哪裡?”
“秦嶺,太乙山。”
眼睛陡睜,彷彿他立刻就能看到那裡的御虛宮殿,騰身飛來飛去的小童,看似單純天真,辦起事來,恨得左帳首咬牙切齒。
“有機會,屬下一定見識見識他們到底有何本事。”
“會的,會很快!好了,你下去吧,叫南雀少使宋了明進來。”
“是。”
殿東邊的休息室走進來一位青衣,漢人打扮,卻是契丹血統。
“屬下宋了明參見左帳首。”
他也單手置於左膝蓋半跪著候命。
“怎麼樣?歸藏門的秦旺夢和等閒幫的四當家吳言滔安置好了嗎?”
“秉左帳首,屬下已經將他們安排在一個誰也想不到的地方,即使那個歸藏少主藺彥出來找,也絕對如大海撈針,白費心思。”
左帳首邁下了臺階,沒回話,忽的一轉身,“再好的地方也要給我守好了,永遠記住,我們的對手可是御虛門!”
“請左帳首放心,屬下已將您派去的大護法安置妥當,不會有任何閃失。”
“這次是我太心急,他們幾個不該這麼早暴露出來,卓宗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