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遼爭霸:御虛門傳奇

第82章 《陌上花開》

婦人們圍著他看了一會,讚賞不已,聽得雲海郎君疑慮重重,卻低眉立正,一言不發。

直到晚飯結束後,那錢誠允才在書房約見雲海郎君。

看著雲海郎君站如蒼松一般,錢老就放下湖筆,慨嘆了一句,“唉……老夫的視力近來是越發差勁了,可這官家要寫的翰林講稿還得一個字一個字地畫出來,你說老夫容易嘛。”

雲海郎君拱手敬道:“錢公乃是文翰聖手,為國事操勞如此,晚生欽佩難表,還請錢公注意身體。晚生乃一江湖粗人,鄙薄無識,瞽言蒭語,不知錢公召見有何吩咐?”

錢老略略笑了笑,“你公務之外,可還讀書?”

雲海郎君俯首道:“慚愧,晚生迂魯,不敢言讀書,暇日裡只看過《太史公書》。”

錢老一笑,“哦?你把書讀到哪裡了?”

雲海郎君稍一抬頭,正見著那矍鑠兩目,如火如炬。

常人聽此一問,定以為是問讀到哪個章節哪個朝代時期了,可雲海郎君看到的眼神卻讓他另起靈犀。

雲海郎君拱手道:“晚生愚鈍,卻也只讀到皮毛而已,尚不能鑑往省身,以為今用,慚愧慚愧。”

錢老又笑,“讀到哪個人物了?”

雲海郎君道:“冠軍侯霍去病。”

錢老又問,“汝以為如何?”

雲海郎君慎道:“私以為‘匈奴未滅,何以家為’,當為我朝男兒志氣,如今,契丹胡虜蠢蠢欲動,西北党項猖獗難消,十年之內,南北邊陲必有大事發生,我朝青年子弟,不可不立志行伍,以付戎事。”

錢老看了看十排書架,滿屋子墨香,卻聞得他皺了眉,起身走近雲海郎君跟前,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一言不發,就離開了。

不一時大管家就來叫他,“公子,請到花園一坐。”

雲海郎君這才入了錢家後花園,可大管家卻在門口止步了。

邁上一座二十級的小橋,但見燈籠下映著“引鳳橋”三字,沿河是曲曲折折的青石板道,直通附近數十座樓閣臺榭。

左右無人,雲海郎君就登上了十米距離的假山亭子,但見紅木桌上擺著一笛一冊,笛為七星管膜笛,冊為《李暮曲部》,注目良久,看得他終於伸了右手。

雲海郎君笑道:“果是一隻絕品,大唐李暮作。”

釋手退身,拜了三拜,笛聲便悠揚而起。

曲不到半,耳邊即有箏聲相應。

雲海郎君驚道:“此是何人?竟能如此之快!”

原是他近來自創一曲《涼州行》,世間再無第二人聞聽此曲。

但聽鸞箏之聲盡從笛曲轉化而來,悠悠清越,比笛聲更有柔和蘊意,聽得雲海郎君坐在了鋪著汴繡墊子的漢白玉凳,只右手合著節拍,閉目聽去。

時而如潺緩谷溪,過春草而濺珠;時而如簌簌秋風,臨楓葉而排空;時而如滂沱夏雨,落江河而翻騰;時而如呼嘯冬雪,經大漠而裹蒼穹……

雲海郎君笑道:“此曲在下用時三年而成,想不到今日,遇著高人,竟一遍而撫成,究是何人所為?”

言罷他即騰空而去,尋那由高亢而低沉的箏聲去。

五十步距離,月下立著雲海郎君的孤影,舞榭之頂,雲海郎君便看著一位身著霞帔女子停了纖纖素手。

“敢問可是姑娘在撫箏?”

他明明知道是她,卻還是要問一句。

女子也不應聲,起身便匆匆離去。

雲海郎君踏梧桐葉而追去,又問,“敢問姑娘是府內何人?”

女子但行凌波,頭也不回地繞廊轉檯而去。

月下倩影,匆匆離去,臨過石橋,雲海郎君便落地俯身,看著手裡的羊脂玉梳篦,忙喚一聲,“哎姑娘,你東西掉了。”

再要飛身覓去,卻不見了蹤影。

飛身落在月亭上,映著皎月,竟看著梳篦上刻著八個篆體文字:

“陌上花開,思之不忘。”

念罷忽聽一聲叫喊,雲海郎君本能地飛身縱去,已經來至哭聲附近,但見燈光下十多位蒙面人,操著金刀挾持著多位家眷,正朝後院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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