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卓相如問道:“你們這蘇州知府對你們怎麼樣啊?”
看頭笑道:“這您一問就是外地人,我們這些做苦力的哪有接觸知府大人的,巡河衙吏能容許我等在這乾點營生,就算燒高香咯!知府大人忙得很吶!”
卓相如笑道:“那巡河衙吏都是怎麼選舉出來的?您可知道其中的門道。”
“那肯定都是關係戶吧,不然滿城運河巡防,看哪個不順眼的就說說管管,罰罰銀子,多舒服,不說這事,幾位,我還是給你們介紹介紹蘇州城的故事吧。”
“那就講講這十年的吧。”
“好嘞!”老頭邊划船邊把聽來看的渾淪吞棗說將起來。上了岸,卓相如道:“三年了,楊為源突然不見客了,只收禮,不外出,那如何辦差?這個人挺有意思。”
晚上來到約定的酒樓,八個人,分成兩房間,卓相如,賀鳳卿兩人一桌,下酒菜已上桌,可眾人遲遲不下筷子。
“也該到了。”雲海郎君剛說完,門口小二招呼進來,張蒼露道長帶了五個人前來。
“道長,一路辛苦。”卓相如起身,張道長笑道:“介紹一下,這位是寇大人點名協助公子的戶部度知郎中李可育大人,這位是京城四海樓賬房先生劉承繼先生,這位是剛從杭州趕來的知府王濟大人,這位是常州府通判張詠雙大人,也是寇大人引薦的,哦,他們的屬下都安排好了,只能公子調遣。”
“駙馬爺隨時吩咐。”眾人拜道。
“哎!還沒成婚呢。”卓相如擺手,看看幾位官員相貌還算正派,瞅一眼度知郎中,“李大人我聽過,義父說這大宋最會算賬的就數你了。”說罷劉承繼直咳嗽,卓相如笑道:“對了,歐陽先生跟我說,說如果誰能把大宋任何一家店鋪的賬本看一眼,那前後五年經營狀況,幾乎都在他肚子裡,這人莫非就是您?”
“慚愧慚愧。”劉承繼笑道。
看看兩位算盤大王來了,兩位地方官就知道,查賬在所難免,齊聲道:“我們已經知會江南三位知府,協給大人找出五十位財務能手,只能駙馬爺傳喚。”
卓相如笑道:“承蒙各位看得起,財務我確實不懂,只不過仰仗天恩,來此繁華地給朝廷運物資,大家知道我是個武將出身,朝廷重文輕武,可如今大戰在即,朝廷正缺錢!大家從今天起就辛苦辛苦,該運走的一個不能少,該留下的,不能難為地方,都是為朝廷辦事,嚴謹是必要的,人情也得照顧,但是為了江山社稷,有時細緻一點,就是為千萬百姓謀福利,至於名單上這些人,我這次來是奉旨欽差,插到底,不管他們的後臺多硬,功勞多大,貪腐必須嚴辦!打仗嘛,沒少殺人,多一個貪官汙吏,比殺百千個敵人腦袋要划算!這就是我們武將的演算法,大家明白了吧?”
眾人互相看看,齊聲道:“一切聽從駙馬爺吩咐!”
“得得得,按照義父預先指導的是大家辦事去吧!道長您留下!”卓相如笑道,“我寧願在禁軍訓練士兵,這些交給文官就好了嘛。”
張道長笑道:“那公子您還從前一直讀書考試的,文官得活,武官來辦,一定旗開得勝!”
卓相如笑道:“這個楊為源貪汙十萬兩,究竟咋回事?道長請教您給看看。”
道長笑道:“為人守財,不知交給誰,這是楊為源的難處。”
“為人守財?為誰?”卓相如不解。
張道長指指上頭,卓相如,“哪位大臣?”
張道長繼續指。
“哪位王爺?”
道長繼續指。
“啊?天子?怎麼回事?監守自盜。”
“噓……”張道長看看外頭,“公子沒有接到什麼密令?”
“沒有啊!”
“那寇大人怎麼說,陛下給你密令了。”
“這……等下,有個東西忘記看了,皇帝讓我到了蘇州城再看。”
拿出一份趙恆親書內容,兩人襯著燭光,但見上面寫著八個字:
皇親國戚,便宜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