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韓德讓私養武功高強計程車卒,秘密探查九部玄帳,也派人假扮商人,深入南國東南邊境,甚至大海密查錢家寶藏,卻不知他的人幾次在南國跟耶律賢碰到,幾番動手,各自以為是秘密組織九部玄帳。
眾人面面相覷,一掌拍得水曲柳椅翻騰而起,耶律屋質怒道:“又是這個九部玄帳!”
眾人心內都將神秘的九部玄帳思慮一遍,因為當年太宗、世宗及當今皇帝即位之前,九部玄帳都派出神禽海東青來報告預言。
眾人已然明白,二皇子登基不遠了。
耶律屋質看著眾人都默不作語,起身瞅眼雕塑上的真猛禽,苦笑著就出了帳子,“難道這都是天意?”
蕭思溫道:“大王是親手實現九部玄帳預言的人,心中苦處,我等還是要萬分理解。”
韓匡嗣點點頭,朝耶律賢拜道:“二皇子近日切記不要隨意外出,時刻等待陛下召見,靜觀其變。”
韓德讓欲問又止,對那隻在傳說中的九部玄帳重新生出莫大興趣來。
咳嗽一陣,耶律賢就稍微透露一點皇帝召見他的情形,韓蕭二人就親自送他回帳,並令耶律斜軫晝夜守護二皇子。
那隻神禽跟到帳前,在耶律賢的頭頂盤桓三圈直衝天際而去……
回到帳內韓德讓就卜了一卦,看得父子倆都望向蕭思溫。
蕭思溫道:“究竟如何?”
韓匡嗣又親自卜一卦,嘴角略笑,故作驚詫道:“大事將生!”
韓匡嗣拉著蕭思溫就朝外走,“蕭兄,走!咱們這就去見陛下!”
“可這麼晚了,陛下……”
蕭思溫心知皇帝入寢無人敢擾,卻聽韓匡嗣道:“蕭兄放心,陛下不會為難我等。”
迎門就遇著耶律賢,三人這就同赴御帳。
一面是暴君一面是二皇子,內侍哭著跪求道:“二皇子,大人,我等雖為奴隸,可不想死啊!”
聽到外面有哭聲,皇帝沉聲道:“都活膩了?想朕的彎刀了吧?滾!”
一句聽得三人相視一眼,韓匡嗣這才跪拜不語。
出了御帳,韓匡嗣長呼一口氣,心道:“也許是我倆卜錯了,只要陛下不離開御帳就好!”
韓匡嗣不便透露卦中天機,只讓他倆回帳休息,一切靜待其變。
剛至寢帳前,蕭思溫正撞著韓德讓牽著蕭綽,臉色陡變,“這麼晚了,賢侄還不去休息!”
笑顏如花的蕭綽挽著父親進了大帳,回眸一眼,看得韓德讓立了好久。
雲罩新月,韓德讓才吟著《關雎》回了寢帳……
“你們真是太幼稚啦,婚姻大事,豈能自作主張?”
蕭思溫飲口茶,就被蕭綽拉住胳膊,“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嫁給他!我才不要像姐姐們一樣,嫁給什麼王不王的,我就要嫁給漢人,嫁給真正的飽學之士!何況他文武雙全,在我大遼之內,無人能及!女兒如果今生不能嫁給他,我就,我就死了算了。”
“放肆!”
蕭思溫一杯砸下來,嚇得蕭綽滿面緋紅,卻努嘴犟道:“哼!阿爹生氣女兒也要說,我們蕭韓兩家通好幾十年了,阿爹這麼信賴他們韓家,怎麼今天,反常了呢?”
蕭思溫眯著眼瞬間苦笑了,甩袖子就轉身道:“回去休息吧。”
蕭思溫一時不願多說,女兒卻不依不饒,“阿爹!女兒已經跟他定了誓言,三生三世也要在一起,不管以後發生什麼,我都會……”
“回去!”
蕭思溫一聲呵斥,嚇得蕭綽哆著嘴角,看著父親從未有過的冰冷背影,蕭綽站了一會,轉身就跑走了。
夜中蕭綽醒來,只是坐著發呆,不一會拿來鏡子,自顧良久,突然將銅鏡扔到一旁,“如之奈何?如之奈何?”
不一會兒淚眼模糊,頭昏腦脹地睡去了。
夜中,同樣輾轉反側的還有耶律賢,他想的倒不是蕭綽,而是皇帝。
“皇兒!朕要把皇位傳給你,你會不會保全朕的性命?”
想起皇帝平和的笑容,耶律賢披著白裘大衣就跑出帳子。
然而被他救的那個近侍卻只剩最後一口氣,道:“二皇子,陛下已經回宮了。”
近侍剛嚥氣,就聽得外頭兵馬轟動。
數十位甲士衝進了御帳內,驚得耶律賢呵斥道:“大膽!陛下御帳,你們怎敢入內!”
“哈哈!明扆,還不給四叔請安!”來人呼叫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