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賢背手立著,卻翹個右腳尖回個頭,忽的仰首一笑,“哈哈哈!不愧是大遼皇后!敞亮!”
蕭綽笑道:“這繼任者又是誰?”
耶律賢微微一笑,“如果皇后能猜出來,你肯定比他還厲害!”
蕭綽要笑,卻兩頰露出一抹紅暈,“臣妾哪能猜出來啊。”
耶律賢道:“只管猜,猜到了,南朝萬里江山就都在皇后心裡。”
“呵呵!”
蕭綽起了身,“陛下這話裡頭,可比大海還深吶。”
看著耶律賢虎目閃爍,蕭綽卻也亮著如星雙眸,倏忽左手背後,右手一張,“話說!這南朝有一杜氏婦人,十五歲便嫁給一位趙姓宦官世家,生了五子兩女!然而長子早夭,二子三子卻生來奇異!”
耶律賢笑道:“哦?如何個奇異法?”
撩起前襟他就坐下飲茶。
“話說這老二生於軍營之中,出世之時,是滿室紅光,奇香經宿不散!而且身體發出金光,三天都不變!”
說罷蕭綽就拍了拍兩手,聽得耶律賢差點噴出茶水,“哈哈哈,皇后真是看多了南朝瓦舍的戲劇,說得天花亂墜啊哦,繼續,您繼續……”
蕭綽甩袖子又道:“這三子更不得了,話說老母懷孕之前,夢見天神捧著太陽給她,而且出世之時,也是紅光滿室,不僅如此,還像大火一般沖天而上,奇香!又出現了奇香,而且是閭巷皆能聞取。”
耶律賢拍手道:“妙!皇后這語氣,這身段,這眼神,看得朕……”
摸著身子,耶律賢笑道:“寒毛直豎啊。”
“後來!”
蕭綽轉身綻著神目,“這二子竟成了武林豪傑,不光一條杆棒等身齊,還黃袍加了身,成了大宋的開國皇帝,這杜氏也就成了太后,愛子心切啊,恨不得將心全都分給兒子們,一日!”
蕭綽伸出了右手食指,眯著眼睛道:“這杜太后將皇帝叫到跟前,吭吭,‘皇兒啊,你可知你這皇位是怎麼來的?’皇帝笑道:‘當然是上天垂佑,臣民擁戴,孩兒……’話還沒說完,杜太后就不樂意了,‘還給老身扯這些沒天沒地的,說實話吧。’皇帝呵呵一笑,看著母親沒了言辭,杜太后略略一笑,‘是人家孤兒寡母,你才做了皇帝!還跟我在這邊打哈哈。’皇帝不說話了,卻聽杜太后一句,‘皇兒啊,大宋不容易啊,將來,為了將來,你可願意將皇位傳給老三吶,你看他龍行虎步,生時有異,必是帝王之相,為了大宋江山,你可不能成了柴榮哦……’”
兩手一拍,蕭綽就叉腰道:“臣妾沒猜錯,就是他趙匡義!而且他會賭咒發誓將來把皇位傳給老四趙匡美。”
啪啪兩聲,耶律賢鼓掌就起了身,將二十三歲的蕭綽抱起來就轉了幾圈,“朕的心肝寶貝,朕的愛妃,朕的永生永世,你可真厲害!”
“孩子都哭了,趕緊放下我來。”
兩手同時搖著二女兒,蕭綽笑道:“陛下派何人去守南京?”
耶律賢一笑,嘖嘖兩聲,道:“愛妃呀,你這聰慧也真是讓朕猜不透啊,什麼事,都瞞不過你。”
“只要陛下信得過臣妾,臣妾盡心盡力罷了。”
蕭綽隱約聽到了帝王的逆鱗之聲。
“哈哈哈……朕都想好了,從此,不!其實早就開始了嘛,皇后執政即如朕,你我二人一樣!”
蕭綽道:“派韓大人吧。”
耶律賢定目看了看蕭綽,“非韓德讓不可。”
蕭綽登時面無表情,“他父親豈不更合適?”
耶律賢緊握蕭綽左手道:“為將來計,大遼必須培養能夠跟南朝對抗的人物!他韓德讓,必定會當仁不讓!就他了。”
“呵呵,呵呵……”
蕭綽笑看著耶律賢,耶律賢也笑看著她,四目相對,口不開,卻好似千般話湧出來,然而兩人只是笑看著對方,平靜,一如既往的平靜……
“對了,還記得給你的那塊玉佩嘛?”
“當然!”
“這是黃巢所為。”
“嗯?滅唐的黃巢?”
耶律賢告訴他高勳的話,蕭綽搖搖頭,“此人陛下不得不防,他的話不能當真!”
“我也在懷疑,可是他為何要說這個?只為和南朝爭天下?不至於編出這麼個瞎口,我倒覺得可以一查,皇后聽召!朕命你為全權處理此事,直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畢竟江山,容不得半點馬虎!”
“遵命!”皇后看他突然要素,要行禮卻被他抱住就親一口,“你真美!”
而後滿意地又道:
“以今日韓德讓的才華,將來興盛大遼之人,功勳冊上,定少不了他,皇后,如何賞賜韓家,以後你說了算。”
皇后搖頭道:“此事不關臣妾的事,陛下自行處理。”
耶律賢拍拍額頭,笑道:“得!謹聽皇后便是!”
“嗨!陛下又取笑我,能得陛下信任,乃三生造化,豈敢再……”
不等蕭綽說完,耶律賢即吻了上去,“莫說如此話,朕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