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胡鬧!
他這麼多年來,花了無數的心思在蘇婉容的身上。就是等待時機,助自己女兒一飛沖天,成為人中龍鳳。
可現在倒好,什麼都毀了。
蘇厝不自覺的開始顫抖起來。尤其是看到德陽帝面色僵硬,心下一陣遲疑後,立刻上前,把心一狠,對自己女兒嬌嫩的面龐,快速的甩上去兩記耳光:“孽女,孽女!”
蘇婉容被打的清醒了一些。
她美麗的眸子微微眨動,掃了四周一眼。發現自己這一刻處境之後,蘇婉容立刻哭了起來。她一把抱住自己母親,神色惶恐:“母親,這不是我的錯,不是我……”
德陽帝聽到這一句,神色越發陰沉了。
不是她的錯,難道是太子的錯?
一國儲君,縱然真的有錯,也不能在人前丟臉!
這是皇家的威嚴,也是他這個皇帝的尊嚴!
如今蘇家是覺得枝繁葉茂,不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中了是不是?
蘇厝猛然打了一個哆嗦,咬牙發狠,又是幾聲響亮的耳光,狠狠的打在蘇婉容的臉上。打到蘇婉容面色發脹,他才心疼的住了手:“是不是還沒有清醒!現在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說什麼了嗎!”
蘇婉容沒想到平日裡對自己疼愛有加的父親,如今竟然下此狠手。她淚意漣漣,只是委屈的看著蘇厝,也不再說話。
只是那眼睛的餘光,看到蘇韶音就站在人群裡,蘇婉容一怔,忽然想起了什麼。
她絕不可能這般反常!
因為腹中有子,蘇婉容這幾日的飲食格外小心注意。可她今日,吃了蘇韶音的東西!
對,就是那個暈車藥丸的問題!
想到這兒,蘇婉容恨的咬牙切齒。她裹緊衣衫,掙開自己母親懷抱,踉蹌著上前,皓腕揚起,朝蘇韶音臉上狠狠打上去。
蘇韶音捱了一巴掌,跌坐在地上,淚水湧了出來:“大姐,你這是做什麼?”
“是你!”蘇婉容徹底的昏了頭,這一刻也不管自己身在何處,指著蘇韶音破口大罵:“你這個妖女,你這個賤人!是你,是你要害我!”
蘇韶音心中冷笑,面上卻還是楚楚可憐:“大姐,我為什麼要害你?”
“你嫉妒我的美貌,嫉妒我的身份!”蘇婉容一口咬死,神色猙獰,有些咄咄逼人。
這話說的,聽著是真的,卻也不太成立。
往日裡的蘇婉容,是謫仙一樣的人物,美的不可方物。可此刻,她五官扭曲,看著和市井潑婦沒有多大的區別。至於蘇韶音,溫婉可人,淚眼朦朧,反倒平添幾分惹人憐惜的意味來。
蕭燁將這一幕看在眼中,終於明白蘇韶音說的好戲上演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太子蕭琤平日做事謹慎,雖無大功,卻也無過。可今日,呵,當著百官面喧淫,這不是昏君又是什麼?
饒是有太子這個身份強撐著,卻也不會得人心。
這一招很高明,卻又陰損。
蕭燁嘴角無意識勾起一抹冷笑。這個女人,是想要證明,她是有價值,可以成為他的正妻嗎?
裴氏聽女兒處處指正蘇韶音,知道事情不會那麼簡單。何況蘇婉容平時行不踏錯,怎麼會在這麼重要的場合,鬧出這般大的事情?
裴氏心下一沉,立刻上前,和女兒一起指認蘇韶音:“說,你到底做了什麼?”
得了母親的幫助,蘇婉容稍稍安心。她立刻把今日自己在馬車上,吃了蘇韶音暈車藥丸的事情說了出來。
裴氏見狀,神色羞惱,直接扯住蘇韶音的頭髮:“你這個臭丫頭,竟敢謀害我兒!”
在裴氏打算對蘇韶音拳打腳踢時,蘇文淵眉頭緊鎖,上前拉住了自己母親。
現如今誰都沒有開口,甚至連德陽帝都不曾有所指摘。自己母親這般舉動,顯得有些過於急切了。
不知道的人,怕還要以為,裴氏是要殺人滅口。
何況,如今蘇韶音也是嫡女。裴氏只聽蘇婉容一面之詞,便要責罰蘇韶音。這傳出去,怕是會給他人留下主母惡毒的名聲!
想到這兒,蘇文淵垂下眸,心中有些怨恨父親。
父親為了保住名聲,這一刻仿若和他們劃清界限一般,一言不吭。
雖然蘇文淵明白其中緣由,卻也不免寒心。
裴氏沒想到,上前拉住自己的,竟然是自己的親兒。
她語氣悲痛,指著蘇韶音便辱罵出聲:“這個下賤的丫頭,想要謀害你妹妹啊!”
瘋了,都瘋了!
蘇文淵心下一沉,還沒來得及勸阻,蘇韶音便從袖子暗袋裡,將那瓶暈車藥丸拿了出來,雙手恭敬的舉過頭頂:“這是韶音上午給大姐服用的藥丸。若是大姐覺得這藥丸有問題,大可以要眾人去查。”
今日裡,隨著一同前往的太醫有許多。鳳朝歌也一併跟隨,打算幫自己義父處理興許會出現的麻煩。
這一刻看到蘇家仗勢欺人,心中早就憤憤不平。
見蘇韶音拿出瓶子,他也不再遲疑,立刻跪在地上:“這是草民為四小姐調配的藥物。草民願拿項上人頭擔保,這藥丸絕對沒有任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