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站起身,緊抓著牢門,望穿秋水地注視著深幽的長廊。
王爺一定會查清楚的,她不是妖,更不會害人!
一道白影顯露,她身披鶴氅,蓮步輕輕。
“玉嬋妹妹?”陸青歌神色凝滯愕然,白日裡,她不是還身重傷臥榻麼?
白玉嬋已在跟前,瓷白的臉,丹鳳眼上揚,唇角玄月的弧度,整張臉如同狐媚般妖嬈。
她安然無恙,陸青歌心頭警鈴大作,“是你?”
同為穆燼燃的妻子,白玉嬋雖為威武大將軍之女,卻只是側妃而已,與之相處的時日不長,只知她是灑脫豪邁的女子,卻從未想過她可能就是罪魁禍首。
“很意外?”白玉嬋挑眉,打量著落魄的陸青歌,有意無意地摩挲著尖銳的指甲,“終南山與世隔絕多年,你本不該出山來,眷戀什麼紅塵?跟我爭什麼?”
可知,為了趕走陸青歌她費了多少心?
殺害廣陵王府三十多口嫁禍,不惜放出妖獸將自己咬得渾身是傷!
“妖?原來是你!”陸青歌恍然大悟,那傷是她施的幻象罷了,她都看不出來,可見道行不淺!
白玉嬋偏了偏頭,姿態彆扭,瞳孔泛著血紅。
陸青歌視線下撇,就見白玉嬋腳下白絨絨的尾巴,一條,兩條……九條……擺啊擺,擺啊擺……
九尾狐!
她不可思議的同時,身體在鋪天蓋地的妖力下動彈不得。
“生來為妖並非我願,從今往後,你是狐妖,不是我。”白玉嬋慢慢悠悠地說著,抬起毛絨絨的手,指甲瘋長猶如尖刀。
“你要做什麼?你既知我師從風行尊者,你若動我,師傅不會放過你!”陸青歌想逃,可無形中似乎有牽引力讓她無處閃躲。
指甲落在脖頸,刺痛如針扎。
眼見指尖溢位血珠,白玉嬋面色猙獰,憤恨的話從牙縫中擠出來,“都是你,我與王爺青梅竹馬,若不是你,我就是王妃,王爺眼裡只有我一人!”
“放……放手……”青歌被她拎小雞似地拎在手裡,試圖掰開她的手,脖子彷彿隨時都會折斷。
她不想死,更不想死得這麼不明不白!
“你是怎麼住進王爺心裡,就怎麼滾出去!”白玉嬋忽然鬆了手,青歌像一灘難泥坐在地上,脖子上三個血窟窿,冒著黑色氤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