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狠狠一沉。
“看好玉蟬,我去取藥。”
他放下白玉嬋在床榻,不忍看她的傷口,疾步折返。
地牢裡沒了喧鬧,陸青歌安靜下來,猶如蟄伏的野獸。
她望著頭頂的鐵窗,陽光傾斜,眼眸裡釀著迷茫光華。
“開門。”
穆燼燃冷聲命令,下人一哆嗦,“王……王爺,這……”
“讓你開!”
他冷眼掃去,下人手忙腳亂掏出鑰匙,蹉跎了半晌才插進鎖芯裡。
陸青歌緩緩轉身,不知什麼時候,她的醜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傾城嬌容,白紙若曦,眉間花蕊的硃砂,一對白絨絨的耳朵,耳心粉潤,狐尾簇擁,活脫脫是狐狸精。
“王爺,你不願信我分毫,是我錯付了麼?”她不解地望著心心念唸的男子,她不顧一切嫁的男子。
“你沒錯,是本王錯了。”穆燼燃徐徐走前,展開雙手,擁她入懷。
陸青歌怔忪,這懷抱彷彿久違千百年。
他身上淡淡龍涎香的味道,縈繞鼻尖,她臉頰一片冰涼。
“王爺,青歌不是妖,哪怕與師門決裂,願與王爺做一世夫妻,王爺……”蹭著他胸膛,她闔上眼,只希望這一刻即是永恆。
穆燼燃稜角分明的臉冰冷,隼目灰沉無光。
她柔軟的耳朵似小貓的爪子撓著下巴,深情的告白,多諷刺。
“下輩子,本王等你。”
陸青歌還沒反應過來為什麼是“下輩子”,尖銳的匕首沒入後背,她瞠目結舌地睜眼,穆燼燃已將她推開,手裡的匕首,刀刃滴答著鮮血。
“王……王爺?”
她做夢也沒想到,會死在傾慕之人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