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沒有被子,吃飯沒有菜餚……挨餓受凍都是家常便飯。
再後來,在錦燈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生活,已經對這裡的生活麻木了的時候,穆衍燃出現了。
他說他有愧王妃,王妃並不是妖。在這王府裡,只有她是王妃熟悉的人,他便安排她去蘭亭苑陪她。
聽到她有了個好去處之後,在她還在屋裡收拾行李時,那群女人便都換了一副嘴臉,紛紛圍了過來。
她們陪著笑,以姐妹相稱,讓她以後多些提點。
錦燈只是面無表情看著這些虛偽的女人,而後拿著包袱走了,一句話都沒有說。
那些丫鬟們見自己巴結無望,在錦燈走到門外時,還一人吐了她一口口水。好似錦燈是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回想起這些,錦燈也只是嘆了口氣。
她收回了看著一地落葉的眼神,繼續開始打掃院子。
蘭亭苑不大,是當年穆衍燃特地為陸青歌蓋得院子。這裡的房屋風格,以及院子裡的花樹植物,都最大程度的遵循了終南山的樣子,只為讓王妃住的舒坦一些。
“錦燈。”穆衍燃沒有帶隨從,一個人風塵僕僕地趕了過來。
一進院子,他便徑直走進了正屋,似乎是著急找什麼東西。
錦燈聽見穆衍燃喚她,便放下的笤帚,跟了他進了屋子。
“你可記得,王妃先前待在胳膊上的那個鈴鐺去了何處?”說話時,他已經在梳妝檯邊仔細翻找起來了。瞧那焦急的神情似乎是很焦急的事情。
錦燈想起,她初次見到陸青歌的時候,便是以“不見其人先聞其聲”的方式。彼時,她便是帶著那鈴鐺,臉上掛著活潑開朗的笑容,模樣好似天仙下凡。
“回王爺的話,那鈴鐺已被您扔進了王妃的棺木裡,已經雖棺木一齊下葬了。大抵是找不回來了。”
是啊,她們美麗善良的王妃也是再也回不來了?
穆衍燃停下了動作,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滿眼的震驚的轉頭看著錦燈:“你再說一遍,本王方才沒有聽清。”
錦燈依了命令,便再次開口道:“回王爺的話,鈴鐺已經被您扔進了棺木,隨著王妃一同葬進了王妃荒郊的墓裡。”
“荒郊?”穆衍燃當即笑出聲來,只覺得錦燈十分可笑,“錦燈,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錦燈冷著臉看了他一眼,而後低頭跪下,大聲答道:“奴婢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奴婢只是在說些王爺往日的所作所為!”
“本王的所作所為?”穆衍燃見錦燈的表情認真,不像是在說謊。可這些,他為什麼一點印象沒有?他不是以王妃之禮,將青歌葬進了王陵嗎?
“說清楚!”穆衍燃退到椅子邊,重心不穩地坐了下去。
“奴婢本以為王爺您說對王妃有愧,是出自內心的。如今才知道,不過是些嘴上功夫!”錦燈說著,淚水便不自覺地留了下來,“王爺不是已經對側妃娘娘專寵了嗎?又何必來此打擾王妃娘娘清淨?”
“對側妃娘娘專寵?”穆衍燃越聽越迷惑,這些事情,他的腦裡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雖然記不得,但是聽著錦燈的話,他知道此事定然與白玉蟬脫不了關係!
想到這,他未說一句,臉色陰沉的離開了蘭亭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