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你已經允了你走,如何還在此處跪著?”春歌只是站在連廊之上,並沒有靠近。她看著她,又似乎並沒有在看著她,冰冷的眸子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陸青歌依舊是跪在那,即便是聽見了春歌的聲音也沒有絲毫的挪動,好似是個石頭人。
此刻,她的心緒很亂。她突然覺得自己的未來並不明朗,她開始害怕自己的復仇計劃不能如願進行。
因為她心痛了,在看到白玉嬋的恃寵而驕後,心疼的像被針紮了一般;在看到穆珩落淚,哭著喊她“妖怪”的時候,她更是覺得自己無法呼吸了……
見陸青歌毫無反應,像是沒聽見她說話似的後,春歌便繞過圓桌走到了她的面前,低眸看著她,目光裡好似有幾分失望。
“今日你如此衝撞,王爺卻依舊是不曾怪罪你。這般恩德,你應該感激涕零才是。可如今,你還跪在這裡如何?”
聽著這話,陸青歌緩緩地抬起頭,眼眶微紅,目光呆滯的看著一臉冷漠的春歌。
“回你的下房去吧。這幾日便好好在後院待著,躲在房裡也好,隨那些丫鬟們打打雜也好,只是別再靠近主子們了。”
“若是你運氣好,王爺消了氣你便可以回到御林閣;若是運氣不好,怕是要在那後院待到契約期滿,被遣出府去。”
說完,春歌便彎腰去扶陸青歌起來。在觸碰到她冰冷的雙手時,她的力度不禁加重了幾分。
偏廳外,紅柱後的曼陀瞧見了這一幕,眼珠子轉了轉,便小心翼翼地離開了。
陸青歌已經站了起來,可是跪了許久,雙腿都已經軟了,腳底也是發麻,來回踉蹌了好幾次,才穩當的站定了。
春歌的餘光向外一瞟,看到空出來的紅柱才收回了目光。
“夢溪,你且記著,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無論如何都是要走下去的。若是這麼許久,到了最後卻依舊沒有結果,豈不是白費了之前的苦楚?到了那時,你再傷心難過,再心疼不已,亦是不算太遲。”
陸青歌看著春歌,心中不解她為什麼告訴自己這些。
更奇怪的是,她說的這話,模稜兩可。似乎是在說自己進王府的事情,又似乎在說一些其他的事情……
“走吧。”春歌說完自己要說的話,便轉身走了,不再理會陸青歌充滿疑惑的眼神。
見青歌走了,陸青歌也不再留在這裡,扶著腿,彎著腰,慢慢地往自己的下房去了。
回去的時候,枝葉居然在房間裡。
她瞧著陸青歌一瘸一拐地走進來,連忙迎上去,扶著她走到床邊坐下。而後蹲到她的身邊,抬頭問她:“夢溪姐姐,你怎麼了?”
“沒事。”
“聽說小王爺今日回來了,結果在偏廳被一個奴婢衝撞了。王爺,還有側妃娘娘都不太開心。最後,也就不歡而散了。”
陸青歌沒說話,只是躺到床上,說:“枝葉,我累了。”
見狀,枝葉也不好再說什麼,就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