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春歌沒有情緒變化的臉,曼陀覺得自己緊張得心臟像是要跳出了。
曼陀呼吸氣促,一雙眸子寫滿真誠,直看著春歌不移眼。
春歌撩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抬手去敲廂房的門。
“什麼事?”屋內很快傳來穆衍燃的聲音。
而後,春歌抬眼看向曼陀,示意讓她自己說。
曼陀心裡有些緊張,她能聽出,穆衍燃的語氣裡有明顯的不滿。
“王……王爺,是側妃娘娘,她……她……突然發起瘋來了!”因為心虛,她的語氣裡多了一份顫抖,倒是讓這個謊言多了份可信度。
屋內的穆衍燃不禁眉頭一皺,頓時心生厭惡,不禁沒有擔心,而且更多覺得不耐煩。心想,這個白玉嬋真是一天都安生不下來,這又是鬧得哪一齣?
見屋內的人遲遲沒有反應,曼陀便大著膽子又喊了一句:“王爺,您快去看一看吧!奴婢跑過來時,側妃娘娘已經受傷了!”
穆衍燃這才有些反應,這個時候她可不能受傷,上次她自己請命去終南山帶了一身傷回來,那威武將軍遠在邊疆都還派了人過來問責。
“帶路。”
說話時,穆衍燃已經自行拉開門,大步走了出來。
曼陀心生驚喜,覺得白玉嬋這些天的努力總算是沒有白費,穆衍燃心裡還是擔心她的安危的。
春歌見狀,也是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映月軒。
白玉嬋已經準備充足了,她砸碎了屋內大部分瓷器陳設,自己尋了快碎渣滓少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躺了進去,而後直起身來,靠到旁邊的桌角;又撿起一塊碎片,在身上無關緊要的地方劃出些傷口。
最後,她扯了扯衣裳,髮髻,讓自己衣衫不整,髮髻凌亂,瞧著非常狼狽。
穆衍燃趕過來的時候,就看見她奄奄一息的躺在一片廢墟之中。
“快叫大夫!”他立馬回頭喊道。
曼陀聽了,下意識回頭看向春歌,卻見她只是冷冷的看著自己。那眼神,讓她不禁吞嚥了一口口水,而後悻悻地小跑著去請大夫了。
穆衍燃小心地踢開碎片,將白玉嬋抱到床上,替她蓋好被子,而後起身要走。
白玉嬋見勢頭不對,立即睜開了眼睛,輕聲呼喊著:“燃哥哥……不要離開嬋兒……”聲音虛弱的,倒有幾分氣若游絲的味道。
穆衍燃回頭看她,不禁漏出一絲意味不明的微笑,心道:醒得倒是及時得很。
“王爺,妾身好害怕……”穆衍燃剛在床邊坐下,白玉嬋便撐著身子縮排了他的懷裡,靠在他的胸膛。
“不要怕。”穆衍燃猶豫一瞬,還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妾身不知怎麼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控制住了一般……”說著,她竟還流下了淚水,像極了受了驚嚇後的心有餘悸。
穆衍燃只是順著她的意思,疑惑道:“此話怎麼講?嬋兒有何見解?”
“妾身這些日子一直覺得身體不適,瞧了幾次大夫都是並無大礙,便也不再重視,卻不想今日竟直接失去了意識……”說著,她便哭得更兇了。
穆衍燃只是任由她靠在自己懷裡,並未開口,似乎是在等著她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