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衍燃沒再說什麼,只是自行理了理衣襟,坐到了原木桌旁。他的表情還是有些沉重,似乎是在擔心著什麼。
她站在他的身側,瞧著他的神情,竟還是會覺得難過。
“王爺,這朝陽殿的食材少了些,但所幸,都是王爺您愛吃的菜式。”
就在這時,春歌帶著繁枝還有春蘭走了進來,一人手中端著兩盤佳餚。
穆衍燃看著桌子上的美味佳餚,卻一點提不起興致。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戛然而止的夢,不知道為什麼,他試著去回憶曾經的事情,卻只對皇宮之外的事情記得清晰。
他拿起筷子,想要讓自己先暫時忘卻這件事,可是他發現,當一件事情充斥你的腦子之時,你是無法再分心做其他事情的。
“你們都出去,春蘭姑姑留下。”終於,他還是放下了筷子,表情有些急躁,道。
穆衍燃突然表現出心情極差的模樣,在場的人驚了驚,尤其是被點名的春蘭,她以為是自己的飯菜做得不夠可口。
這些人中唯獨春歌神色如常,落落大方的行了禮,道:“是,奴婢告退。”
說著便向後退去,臨走時還不忘瞧了繁枝一眼,又一遍抓住了陸青歌的袖子,將她一同拽了出來。
“繁枝,你去把膳房整理一下。”一出廂房,春歌便支走了繁枝,而後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陸青歌看著繁枝離開的背影,心中便有了些數,於是她抬頭去看春歌,果不其然,對上了她的眼神。
“春歌姑姑,您刻意支開繁枝,可是有什麼話要同夢溪說?”她雖是這樣說著,卻還是有些擔心,不自覺地便退後了半步。
春歌還是站在原地,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你是王爺欽點留在身邊伺候的,我不能把你怎麼樣。即便是多次看你在王爺面前所有所思,亦或是有照顧不周的地方,我依然不能將你如何。但是,我只請你記清楚自己的身份,記得當初你為何來這王府!”
說完,她便轉身要走。就在陸青歌低下頭之時,她卻又折了回來,又說道:“我不知道你如今是存了些什麼小心思,但你最好將這些心思盡數收起來,莫要忘記了自己的本分!”
丟下這樣一段話,春歌便頭也不回的走開了。
陸青歌看著她很快消失在屋角的背影,若有所思。她不知是自己多心,還是春歌沒那麼簡單……
屋內。
春蘭站在一邊看著一臉沉重的穆衍燃,也不禁忐忑起來。終於,她畏畏縮縮的開口,詢問道:“廣陵王殿下,不知您留下老奴是為了什麼?”
她的目光還是停留在那一桌子菜色上的,一直堅信不疑是他這些年口味變了,這些菜都不再合他的胃口了。
“母妃她,”他終於開口,卻還是猶猶豫豫,“她是何時走的?”
提及此事,她的神情立即悲傷起來,眼眶中又攢了些淚水:“老奴也無法確定,自從二皇子登基之後,便將奴婢與賢妃娘娘分開了。”
“後來,老奴被打發去了浣衣局,便再聽不到賢妃娘娘的訊息了,只知道娘娘是被打入了冷宮。再後來,便就聽說娘娘去了的事,也是那時,老奴又被打發來了這朝陽殿。”
穆衍燃搭在膝上的手早已握成了拳頭,他咬牙切齒,一句話也說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