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歌走後,穆衍燃便隨意整理些,便獨自一人離開了朝陽殿,往金鑾殿走去。
走在熟悉的青石大道,路過一座座兒時停留過的宮殿,穆衍燃的心裡五味雜陳。
每邁出一步,他的腦海中就回想起曾經的畫面:有母妃在蓮花池邊陪他嬉戲;在書房中陪他吟詩頌對;還有和穆展琅在後院之中,一同習武練劍的畫面……
他又想起了母妃的一顰一笑,以及那繡著蝴蝶紋的藍色裙襬;他也想起了穆展琅初來朝陽殿時的情景,同他說“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想著,他的每一步變得愈發堅定,眸子裡也多了一份狠厲,同時,又有著一份隱忍。
金鑾殿的大門虛掩著,門外是重重侍衛把守,戒備森嚴;只是不同往日的是,今日穆展琅身邊的紅人——德海,居然也站在門外。
“廣陵王?您來了啊!老奴這就進殿通報皇上。”
他這剛踏上幾節臺階,德海便眼尖地瞧見了他,立馬迎了上去,異常諂媚,道。
不等他回應,他便又小跑著踏完了階梯,不一會兒便走進了大殿。
好巧不巧,他走到宮殿門前時,德海剛好走了出來,點頭哈腰道:“廣陵王,皇上在裡面等你。”
說完,他側過身讓出一條道,待他邁進大殿,便退了出去,將門重重地關了起來,發出一聲悶聲。
大殿內空無一人,一個看守的宮女太監也沒有,只有穆展琅一個人依靠在龍椅上,作閉目養神之狀。
穆衍燃徑直走到大殿中央,撩起長袍的前擺,雙膝跪下,又雙手交疊,俯身前傾,高聲道:“參加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穆展琅姿態慵懶的依靠在龍椅上,垂眸看著正在行禮的穆衍燃,面無表情。
他遲遲不出聲,他便就保持著那樣的姿勢,一聲不坑。
“四皇弟啊,”穆展琅突然開口,語氣卻是少有的頹廢,“你說,女人究竟算什麼?”
穆衍燃楞了一下,而後緩緩抬頭,不解又疑惑的看著滿目惆悵的他。他不知可是自己聽錯了,他竟然向自己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見他遲遲不答,穆展琅動了動身子,而後起身負手走下大殿。
“阿燃,你說,女人算作什麼?為何她們的一滴眼淚就能俘獲一顆心?又何為有人,你不曾真心相待,她卻掏心掏肺?又為何有人,你掏心掏肺,她卻狠心背叛?”
看著他的糾結的神情,穆衍燃只覺得有些恍惚。
“微臣愚昧,感情一事豈是三言兩語可以解釋得通的。”
“你恨寡人嗎?”穆展琅沉默了許久,轉過身去,語氣悲涼。
穆衍燃又低下頭,朝著地面的面龐,毫無表情,他淡淡說道:“微臣不敢。”
穆展琅笑了笑,似乎有些自嘲的意味,道:“你恨寡人,寡人心裡清楚。”
他不再說話,況且這話他也無法再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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