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歌看著他的背影,越發迷惑,道:“記得,青歌。”
穆衍燃又是滿意的點點頭,又問:“你來府中已經有一些時日了,想必你比青歌亦是有所耳聞了,你現在可知她是何身份了嗎?”
陸青歌在心中又是一陣長長的嘆息,她怎能不知道,怕是要比你還清楚!
“回王爺的話,奴婢所像之人,乃是廣陵王府已故王妃陸青歌。”
在她回答之後良久,穆衍燃都未曾開口說一個字,只是仰頭看著那輪明月,目光幽深,好似想透過那輪遠在天邊的明月,瞧見什麼自己想見到東西。
“本王曾經聽過一首詞,詞中有道:‘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此處嬋娟便為明月,你說,青歌此時是否在與我共賞同一輪明月?”
終於,他開了口,語氣悲涼至極,不禁讓陸青歌有些許心動。此時的穆衍燃似乎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王爺了,而只是一位思念心愛女子的苦情郎。
可是冷靜片刻,陸青歌又迴歸了一副毫無感情的面龐,心中直冷笑,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當初你若願意給自己一絲信任,又何必落到今天在此獨自悲傷,而我還要找你尋仇的地步呢?
“王爺,奴婢愚笨。且不知陰陽相隔還能共賞同一輪明月。”
陸青歌無意同他交談,便就盡挑些傷風景的話說,並且語氣平淡,不包含任何情緒。
不知是穆衍燃聽不出來她口中的譏諷,還是太過沉溺於自己的世界,她這般噎人的話,他竟然也能接上。
只見他微微一笑,道:“我相信,青歌她一定沒有死。”
“若是已故王妃還存活於世,她又何故不來找您呢?見您這般思念王妃,您們夫妻兩人當真琴瑟和鳴,伉儷情深才是。”
陸青歌思索片刻便挑選了這樣一個角度刁鑽的問題來回話。既然他抓著過往不放,在此佯裝一副情深不悔的模樣,她便與他說說曾經。
“因為……她恨我……”果然,說這句話時,穆衍燃的聲音都是顫抖的,並且眉頭緊皺,語氣裡充滿懊悔與悔恨。
“奴婢斗膽,既然王爺與王妃情比金堅,王妃又何故記恨著您呢?”
若是平常丫鬟,問出這樣的問題自然是大逆不道。但是,她是夢溪,是與陸青歌長相八分相似的夢溪。
從方才穆衍燃為她披上衣裳,甚至想觸碰她開始,陸青歌便斷定了今日在偏廳的事他並未放在心上。
這般冒犯小王爺的大事,他都能視若無睹,陸青歌開始相信她對自己的悔恨的真的了。但是這並不能消除她對他兩次對自己痛下殺手的恨意。
她想了想,或許,她可以利用她這與過往如出一轍的臉……
穆衍燃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偏頭看她,道:“明日便是中秋了。”
陸青歌被她這沒由來的話弄得一頭霧水,正欲開口尋問,忽然想到了自己曾經說過的可以感知別人感受不到的情緒一事,便閉了嘴。
“奴婢知曉,明日入夜奴婢定竭盡全力為王爺感知!”
穆衍燃聽後,卻沒什麼反應,只是看著她。嘴角似笑非笑,雙眸幽深瞧不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