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側妃,乾清宮那處的步輦已經停在大殿之外了。”不多時,春歌站在門外說道。
穆衍燃點了點頭,又開口問道:“上次備好的玉如意呢?”
“王爺請放心,早前備好的賀禮並未損失,進宮之時便都呈了上去。”她說完,又想起什麼,道,“那些皇上都是過了目的,不會再出什麼岔子了。”
“好,那你便退下吧。”
春歌臨走時,目光也在陸青歌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但是她眼中卻是波瀾不驚,又似乎有些意味深長。
一旁的白玉嬋聽說皇上的轎子已經到了大殿外,便有些著急。她深知穆衍燃的性子倔,她怕耽誤了時辰,皇上又要怪罪。
於是,她笑著道:“王爺,既然步輦已經到了殿外,那咱們便快些動身吧。這裡到底還是皇宮,怠慢了皇上總是不合規矩。”
穆衍燃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而後便不再耽擱,徑直負手向門外走去。
白玉嬋眸子裡顯露出一絲不敢相信,今日的他為何如此將她的話放在心上,甚至還對自己笑了?難道,他開始慢慢放下陸青歌,看到自己對他的真心了嗎?
她沒有再想下去,和他在一起時,她不需要那麼聰明,只要他的眼中有她的位置便好。
陸青歌已經跪到雙膝麻木了,她覺得自己的呼吸也跟著厚重起來了。看著穆衍燃和白玉嬋離開的背影,她的心裡忽然有些難過。
“起來吧。”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這麼一直跪下去後,一腳跨出門檻的他卻突然頓住步子,微微側頭對她說。
陸青歌愣了一瞬,而後磕了一個頭,額頭抵在地面上許久,啞著聲音道:“謝王爺!”
她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見,她只知道,她再抬起頭時,只聽見殿外傳來一聲尖細的“起轎”。
“還不回房?”不知何時,春歌出現在門外,她看著她,表情淡淡,“王爺走時吩咐,今夜便由我們在朝陽殿自行過節。”
“謝春歌姑姑。”她緩緩站起來,踉蹌了幾步才扶著桌角站穩。
她抬起頭,有些無助的看著外面的人兒。
春歌似乎是罕見的嘆了口氣,低聲說了一句:“有些路,是需要自己走的;有些時候,這顆心是不能動的。”
說完這句話,她便轉身離去了。
陸青歌記下了這句話,卻沒有力氣多想。只是扶著牆壁,挪著步子離開了這間廂房。
她並沒有回房,而是邁著不太穩健的步子,慢慢走到了後院的廢棄花園。
這只是一處小院子,許久不經人打理已經破敗非常,在薄涼陰冷的月光籠罩下,還透著一絲滲人的意味。
園子的角落,長著一株桃樹,它早已沒了生機,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