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們大多與女眷低頭密語,亦或是和鄰座交談,似乎對外面的人和事並不在意。
“廣陵王到!廣陵王妃到!”
剛走到門檻處,門邊候著的太監便高聲宣告著他的到來。
這聲尖細的叫聲一下子吸引了在座堂客們的注意。
他們先是一愣,而後都圍湊過來,臉上都掛著不知真情還是假意的笑容。
穆衍燃倒是不足為奇,面色正常,也露出笑容迎了上去。
“四皇兄!”最先走上前的七王爺,他的封地就在晉州附近,與他倒算得上熟悉,“許久未見啊!”
他也迎合,抱拳行禮,客氣道:“別來無恙啊!”
白玉嬋站在身側,看了兩人一眼,而後露出端莊得體的笑容,朝著七王爺行了禮,又道:“參見七王爺。”
穆昭晨受寵若驚,連忙扶她起來,口中連道:“四皇嫂這是作甚,本王擔待不起啊!”而後他瞄了穆衍燃一眼,卻見他無甚表示。
穆衍燃此時看著的是他身後的女子。那女子出生卑微,是穆昭晨出宮遊玩時遇見的。聽聞,他對女子一見鍾情,不僅替她贖了身,還將她帶進宮裡。
還曾跪在養心殿前,求先皇准許他娶她為妻。可是,先皇如何應允一個市井小丫頭當上皇子的妻子?
後來,穆昭晨拒絕娶妻,直道這女子是他唯一的妻。可即便他對她萬般寵愛,在旁人眼中她不過是個身份低微的通房宮女。
再後來,他便退出了皇室之爭這趟渾水,自行請命去那偏遠地帶做了個閒散王爺。而後,補給女子十里紅妝,風風光光讓她做了他的妻。此後並未再娶。
他若沒記錯,這女子喚作唐婉兒,人如其名,溫婉賢德。
瞧見他們,穆衍燃不禁想起了自己與陸青歌。他也曾為她抗旨,許她十里紅妝將她迎娶進門,做他唯一的王妃。他也曾以為,自己同她也能相敬如賓,恩愛如初,做一對神仙眷侶。
可這一切都不再可能,是他自己毀掉了這一切。
想起這些,他的心底又不由得悲傷起來。
“四皇兄,你這是怎麼了?臉色瞧著不太好啊。”七王爺率先看出端倪,絲毫不掩瞞的開口尋問。
這話倒是引起了白玉嬋的注意,她立即緊張起來,偏頭去看,還一邊扶著他的小臂,道:“王爺,您哪裡不適?”
穆衍燃只是搖了搖頭,不動聲色擺脫她的攙扶,而後對著穆昭晨道:“許久舟車勞頓,本王還未緩過勁吧。”
穆昭晨想了想,神情突然神秘起來,他湊近穆衍燃,壓低聲音問道:“先前聽說了你在進京路上遇刺了,後來被皇上派去的軍隊救了,可有此事?”
穆衍燃沒有多言,只是點了點頭。
他眉頭皺了皺,臉上表情似乎不太好看,道:“四皇兄,您還是留點心吧。我因為地處偏僻,便早早出發來了京城。你遇刺的訊息還未到達京城時,成澤將軍就已經出發了。”
這些穆衍燃自然是知曉的,但也難為穆昭晨一片好心,他便道了謝。兩人便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