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料,面前的孩子竟然是搖了搖頭,而後滿臉認真的看著自己,道:“王兄,你該是知曉你才是應該陪伴在玉嬋王嫂身邊的人。只有你留在威武將軍府了,威武將軍才會開心。”
穆衍燃沒有再說些什麼,只是看著眼前的七歲孩童若有所思,目光深邃。
陸青歌亦是在此時開口,順應著穆珩的意思,道:“阿珩說得對。王爺如今想要在京城站穩腳跟,離不開威武將軍的扶持。現今玉嬋妹妹又懷有身孕,又是大病初癒,若是您不能伴在她的左右,威武將軍定然會心生間隙。”
“本王……”穆衍燃還想要說些什麼,卻是欲言又止。他皺著眉頭,看起來有幾分為難,但是最後還是點了點頭,道,“也罷,那本王明日就會威武將軍府罷了。”
陸青歌點了點頭,眼中難得露出了對他的滿意。她覺得這車中十分沉悶,便撩開簾子透透氣,卻不想瞧見了一扇熟悉的紅漆木門。
她微揚嘴角,而後故作驚訝地看向穆衍燃,問道:“王爺給妾身安排的宅子竟然是在鴻香院附近嗎?”
他以為她是在顧及著前些日子鴻香院的不乾淨,便開口道:“這宅子還是本王的母妃賢妃娘娘留給本王的,許久之前便是在此處了。這些日子這周遭也並沒有什麼靈異之事,青歌還請放心。”
陸青歌笑了笑,撩開簾子看著逐漸遠去的鴻香院,道:“有王爺在身邊,青歌如何還會怕這些東西?”
肩頭的小桃不禁輕笑出聲,在她耳邊低聲說著:“青歌,你如今可是將人間妃子的那一套拿捏的十分妥當。”
她只是垂眸淺笑,算作是接受了她的說法。再抬起眸子之時,眼中已經有了些不一樣的光彩。
張管事就小心翼翼地跟在馬車後面,他只需要知曉他們要去何處便好。幸虧威武將軍府的馬都是有著特殊記號的,隨便在路邊問一問便是不難知曉他們的行蹤。
看到鴻香院之時,張管事也露出了笑容——前陣子這座院子還是沸沸揚揚,若是在此時住在附近的廣陵王妃出了什麼事情,倒是可以宣揚成鴻香院的餘孽……
時母正從宅子中走出來,便瞧見遠遠駛來一輛馬車,心中有些期盼有些警惕地等在門外,看著那一輛馬車朝著自己靠近。
見穆衍燃扶著陸青歌走下來後,時母頓時紅了眼眶;見兩人身後跟著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孩童之時,她的淚水徑直劃過臉頰。
她出宮之時便是聽聞賢妃娘娘又懷了身孕,後來又聽聞她母子平安,只是一直未有機會去親眼見見這位小皇子。
如今眼前這個孩子應當就是那個未曾感受過母愛的孩子了。
時母顫抖著雙唇,在兩人還未瞧見她時,就扶著牆壁顫顫巍巍的跪了下來,高聲喊道:“老奴參見廣陵王!參見小王爺!”
穆珩一驚,轉頭看向時母的方向,而後又怔怔地看向穆衍燃,道:“王兄,是個老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