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片刻,而後又勾了勾嘴角,繼續說道:“不過我倒是更加好奇,他為何忽然這般在意威武將軍白忠信的感受?他是想要利用他的兵力?”
小桃看著穆衍燃果然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便覺得無趣的轉過身,繼續接著陸青歌的話說了下去,道:“必然是如此的。他在意的明顯不是白玉嬋是否難過,而是白忠信是否滿意。”
她的一番話也是驗證了陸青歌的驗證。小桃頓了頓,忽然想起了穆珩在馬車之上的那一番勸告——是那個看起來只有七歲模樣的孩子一朝說穿了穆衍燃的內心,讓他幾乎是沒有反駁便願意回到威武將軍府中。
“青歌,你不覺得那個小孩子十分的可疑嗎?”她還是毫不避諱地說出了自己的疑惑,緊緊皺著眉,還試圖思索一些穆珩其他的與年紀不符合的行為,“今日可是他一言說中了穆衍燃的心的。”
經過小桃這樣一提醒,陸青歌才注意到穆珩時而確實表現的十分老成,絲毫沒有了七歲孩子的影子。他今日竟然直接說出了讓穆衍燃顧及白忠信的話……
正要說什麼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了穆珩這些日子在自己身邊的模樣——在他的眼中,她始終都是最初的那個陸青歌。
想了想,她又重新開口,道:“也罷,只要他對我們的計劃沒有任何的威脅就行了,到底就只是一個小孩子罷了。”
小桃淡淡的瞧了她一眼,雖然不反對她的話語,但是還是有意無意地說了一句,道:“就怕是看似沒有威脅啊!你要殺得可是他唯一的親哥哥。”
陸青歌沒再說話,也是正好找到了一間廂房,便是沒有懷疑和思索的走了進去,而後冷聲道:“好了,你不用再說了,我是真的有些疲憊,就先睡一會了。”
小桃撇了撇嘴,而後離開了她的肩頭,坐到了窗邊看外面的風景——這宅子雖然是比不上威武將軍府,但是廂房後面還是有一處小花園的,如今還剩下一些冬日的花朵。
她坐在窗邊,思緒逐漸的遠去,她又想起了穆珩的沉穩和老成,而後又想起了那個老婦人稱讚他一雙眼睛的話語,忽然有些背後發涼。
她難以想象——一個那般幼小的凡人,可以透過一雙某眼看透那樣多的深沉……雖是不可思議,可是結合著一切又不能說是不無可能。
門外的時母看著陸青歌逐漸遠去的背影,臉色有些擔憂,道:“可是老身話語太多,惹得廣陵王妃不悅了?”
穆衍燃只是笑了笑,當即以為是她在因為自己明日就要回到威武將軍府一事在和自己鬧脾氣,嘴邊還有淡淡的笑意。他開朗開口,安撫著時母,道:“你不必擔憂,青歌不是這般小肚雞腸的人,只是身子本就有些不適,又因為一些事情這才有些不悅。與你無關。”
穆珩也在這時笑著開口,道:“王兄說得對,青歌不是這般小氣的人。她或許真的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