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是這麼說的,畫符不知竅,反惹鬼神笑;畫符若知竅,驚得鬼神叫。
由此可見,同樣一道符,不同的人畫,出來的效果可能是天壤之別。
我從七歲起,就被丁不圖逼著每天練習畫符,畫的各類符籙不說上千也有成百了,但練習畢竟是練習,真到了實戰,多少還是有些緊張的。
一般而言,畫符的工具就兩個——黃紙,硃砂。
用丁不圖的話說,黃色象徵的是仙靈之氣,也可以說成是天地間的正氣,配合好硃砂寫的符文可以最大限度的發揮引借來的正氣威力。
至於硃砂,在道教自身對世界的認識中,硃砂是純陽神氣所結,以硃砂畫符能夠增加符力,更有辟邪之用。
不過這一次有些特殊,因為我畫的符是陰符,召的是魑魅魍魎,所以硃砂這種正神氣當然是不能用的。
黃丹好奇了,說不用硃砂,那你用什麼畫?
我說:用血,用你的血。
啊?黃丹瞪直了眼睛,說為啥要用她的血?
我跟她解釋,任何符籙的降生,都必須得有載體——不同的是,陽符的載體就一個,那就是黃紙,紙在神在,紙毀神亡。
而陰符呢,載體則有兩個。
黃紙是其一,其二就是使用陰符的人。
簡單的說,陽符召來的神靈,永遠只會存在於符紙之中,對於使用者而言,就是一個工具,基本上不會有什麼危險。
而陰符,是先把陰魂召到黃紙,再讓黃紙上的陰魂,和使用者達成契約,讓使用者變成它的第二個載體。
黃丹嚥了口唾沫,說:我好像聽明白了……是不是如果我用了陰符,就等於被那“玩意”給纏上了?
我點了點頭,說可以這麼理解。
“那它會害我嗎?”黃丹有些擔心。
我說這個可說不準,有的人用了陰符,能一直平安無事,有的人用了就倒黴。
就說那對姓趙的夫妻,因為男方在妻子懷孕時搞外遇,惹怒了陰靈,加上又害得妻子流產,之後死得要多慘有多慘。
總之一句話——請陰符,有風險,需謹慎。
我讓黃丹考慮清楚,其實你求姻緣,陽符也可以,只要心誠,遲早能得償所願。
黃丹問我,遲早?遲早是多久?
我說快則幾個月,慢著幾年。
黃丹一聽眉頭就皺了起來,說不行,時間太久了,她的男神畫家是外地人,來鎮裡就是為了找靈感,最多就待兩個月。
想了想,黃丹還是決定鋌而走險,使用陰符。
既然她心意已定,我自然不會再多勸,甚至潛意識裡——也希望她能請陰符。
為啥?
因為陰符值錢啊,請一張,最低也是五千起步。
不像陽符,價格幾十幾百不等,這也導致了外面一些擺攤算命,故弄玄虛的神棍,也敢自稱會畫陽符。
反正陽符見效時間長,到時候沒起作用,對方要麼早就跑路了,要麼狡辯,說是你心不誠。
而陰符呢,短則數天,長一點也就幾個月就能看到效果,所以貴還是有貴的道理。
潛意識裡希望黃丹請陰符,並不是我貪,而是我現在真的很需要錢。
為了姐姐不被光頭抓走,也為了我拿點所剩無幾的尊嚴……
“丁勉,可以開始了嗎?”
黃丹見我發著呆,忍不住催促。
我回過神來,嗯了一聲。
黃丹既然是求姻緣,還是急求,那麼有一種陰符,必定符合她的要求。
這陰符叫“女貞”,請來的,是古時一個貞潔之女的魂魄。
我先拿出一把消過毒的小刀,給黃丹手上畫了一個小口,滴了幾滴血在特定的小容器裡,然後用毛筆蘸上,接著拿出一張符,開始畫起來。
一般而言,陽符畫法偏緩慢,不急不徐,迴圈漸進,而陰符畫時則筆走龍蛇,心懷憤慨——簡單的說,就是畫的時候,儘量去想一些不高興的事。
這也導致了,擁有純淨之心的人,是畫不了陰符的,反而是我這種心理陰暗,滿肚子怨氣的人,才能在這裡大展手腳。
不過,兩種型別的符畫法雖不同,有一點卻是相同。
那就是心誠。
誠則靈,天地動容;信則明,法力無邊,全在於你是否有誠信之心態。
無論是請正神還是邪神,心不誠,一切都白費。
所以,在畫符之前,我一般都會把靜口,靜身,靜心三種咒念一遍。
一切準備就緒,我一邊畫符,一遍念著“女貞符”的咒語。
請不同的邪神,咒語也是不同的,只是至今我也搞不明白,既然丁不圖不讓我做陰符的生意,當初為什麼又逼著我,整日背誦那些繁瑣的請魂咒呢?
符畫到一半的時候,一股陰氣森森的風從門外颳了過來,天花板的吊燈變得閃爍不定,窗戶被風吹開,嘎吱嘎吱地響個不停。
黃丹打了個寒顫,雙手抱著身子,問我是不是開空調了,怎麼突然這麼冷?
冷?
這他娘八成是有髒東西進來了!
畢竟這是我真正意義上第一次畫陰符,以前都是用墨水在普通紙上練習,且不念咒語——面對這詭異的情況,頭皮也有些發麻,握著筆的手哆嗦起來,更別說保持心無雜念。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