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不知道從哪知道了小菊的事,大為讚賞,特地命人送來一副貞節牌坊,還附贈一首詩:“貞比高陵柏,潔比陰壑冰,緬彼考槃客,相思勞寢興,至潔不可汙,至貞不可變,兩世同一心,百年能幾見。”
……
聽完了我的講述,黃丹吃驚地說不出來,半晌後才顫顫巍巍地從身上,掏出那張陰符,說:“丁勉,這陰符裡的東西,該不會就是小菊吧?”
我點了點頭。
黃丹臉色蒼白地說:“這小菊的遭遇,怎麼和我這麼像?我這邊是畫家,她那邊是秀才,兩個渣男都好吃懶做,都有暴力傾向,等等——你說畫家變成現在這樣,會不會就是跟陰符有關?”
我說當然不會,陰符裡的魂只有小菊一個,不然怎麼叫女貞符,乾脆叫秀才符好了。
黃丹嘆了口氣,說小菊這姑娘,也太傻了——要是自己,早就離開秀才了,而且那什麼狗屁逆來順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穿得清涼等於教人調戲,簡直就是以最大的惡意歧視女性!
我說那可不是嘛,別說古代,當今一些所謂的“女德班”,不也是在搞這套嗎?
黃丹問我,女貞符裡不能離婚的禁忌,就是小菊定的吧,那她現在離婚了,小菊的陰魂會不會來害她?
“這可說不準,女貞符既然被定義為陰符,證明小菊離世時,肯定帶著一肚子怨氣……我建議,你最好還是跟畫家復婚,大不了以後他只要敢動手,你就報警,不信治不住他。”我說。
黃丹一個勁地搖頭,說復婚是不可能復婚了,她現在已經和那個帥哥同事好上了,決定過幾天單位放假就出去旅遊,回來就結婚。
我嚇了一跳,說你最好別這樣做,就算你不跟畫家復婚,也千萬不要跟其它男人結婚,否則惹怒了女貞符上的陰魂,那就麻煩了。
黃丹氣呼呼地說:為什麼啊?我是活在現代社會的女性,為什麼還要遵從古代封建社會的規則?這也太不公平了!
我苦笑道:為了活命。
黃丹低聲問我:“丁勉,問你個事啊,你能不能幫我,把陰符裡的小菊給收了?”
這話剛一說完,店鋪裡緊閉的大門,突然“哐”得一下,猛地被風吹開!
呼呼呼!
一股子陰冷的風,從外面灌進來。
黃丹嚇了一跳,直接撲進了我懷裡,哆嗦著說——是不是小菊來找她了?
我摟著黃丹柔軟的身子,幽香撲鼻,臉頓時發燙起來,尷尬道:“丹姐,有些話千萬不能亂說,很容易惹陰魂發怒,而且小菊不用找你,只要你帶著陰符,她就一直就在你身邊。”
黃丹不甘心,恨恨道:“那……那如果把陰符給扔了,或者燒了呢?”
操!
我臉色一變,剛要罵她,只見黃丹突然就像犯了癲癇似的,身子劇烈哆嗦起來,嘴裡嗚嗚哇哇地,吐出一大團白沫,眼皮子也開始泛白……
“丹姐?”
我驚恐萬分地看著她,心裡閃過一絲不詳的預感。
“嘻嘻嘻嘻……”
果不其然,黃丹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接著伸出雙手,猛地掐在了我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