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李玄不去,那可是公然違抗皇上的旨意!
到時候皇上怪罪下來,他這個淮安侯怕是也得跟著吃掛落。
甚至惹上欺君之罪!
想到這裡,李文山的態度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他顧不上什麼趾高氣昂了。
臉上擠出幾分他自己都覺得噁心的慈父模樣。
“玄兒啊,你這是說什麼傻話呢!怎麼能不去?”
“這可是關乎到咱們淮安侯府的大事啊!是為父特意為你爭取來的機會!你怎麼能辜負為父的一片苦心呢?好好準備準備,到時候咱們父子兄弟一同入宮!”
他走上前一步,想伸手來拉李玄的胳膊,卻被李玄不動聲色地避開了。
李玄看著李文山這變臉的速度,只覺得荒唐。
什麼苦心?
呸!
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淮安侯是不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太好?”
“我早就說過,我跟淮安侯府沒有任何關係。”
“你不是我父親,我更不是你兒子,你跟誰是父子兄弟,跟我無關,你的什麼家族大事,也別往我身上扯。”
“你!”
李文山聽到這話,只覺得一股火直衝腦門,氣得渾身發抖。
他指著李玄,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當然記得李玄說的斷絕關係,可那是在私下裡!
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李玄如此直白地說出來。
簡直是往他的臉上狠狠扇巴掌!
他想發火,想破口大罵,可又想起皇上的旨意,心裡的火氣硬生生被壓了下去。
現在最要緊的是讓這小子去參加招親,其他的都可以先忍著!
李修見狀,趕緊上前一步,想要和稀泥。
“大哥,你這是做什麼啊!父親也是為了你好,你就別跟父親置氣了!這麼多人看著呢!”
“好了!”
李文山扭頭衝李修吼了一聲。
他看著李玄那張波瀾不驚的臉,知道再裝父子情深也沒用了。
這小子軟硬不吃,油鹽不進!
唯一的辦法,就是搬出真正的原因。
李文山也不裝了。
臉上的慈父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冷漠。
“這是皇上的意思,昨天皇上下旨,讓你和修兒一同參加招親大會!”
說罷,李文山感覺自己今天的臉算是徹底丟盡了。
也不等李玄回應,一甩袖子,轉身就走。
“李修,走了!”
他衝著李修喊了一聲,幾乎是落荒而逃。
李修有些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李玄,臉上還帶著那副假惺惺的表情。
但腳下卻不得不跟著李文山,匆匆忙忙地向著客棧外走去。
他們的目的地,自然是皇宮。
反正話已經帶到了。
這小子要是到時候沒去。
那惹怒了皇上,也跟他們淮安侯府沒關係。
李文山和李修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客棧門口。
大堂內再次安靜了下來。
只有蘇輕語和那些面無表情的護衛們。
蘇輕語看著李文山父子離去的背影,又抬頭看向李玄。
她心中暗自佩服李玄的手段。
但心裡也不由的開始好奇。
皇上竟然點名讓公子參加招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