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讓陛下和諸位大人等你一人,你好大的架子!”
“仗著有點才華,連君臣之禮都不顧了!”
李玄看著那些面紅脖子處的武將之後,心說,真就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不過他也懶得理會這些人,只是對著主位上的乾元帝,不卑不亢地躬身一禮。
“草民李玄,來遲一步,還望陛下恕罪。”
公孫玉見自己被無視,臉上頓時漲成了豬肝色,正要再次發作。
李玄卻突然偏過頭,冷冷瞥了他一眼。
“陛下尚未發話,你在這裡犬吠什麼?”
“你……”
公孫玉氣得渾身發抖。
但凡這裡不是皇宮,他絕對要把眼前這個該死的傢伙打個半死不活。
“肅靜。”
就在這時,站在乾元帝身旁的福公公,用他那不陰不陽的嗓音輕輕說了一句。
公孫玉頓時愣了一下,他哪裡不知道,這是乾元帝在敲打他。
福公公代表的就是皇帝的意志!
公孫玉一張臉憋得通紅,卻再不敢多說半個字。
只能狠狠瞪了李玄一眼,不甘地坐回原位。
“入座吧。”
福公公再次開口,引著李玄走向一個靠後的位置。
李玄坦然入座,端起面前的酒杯。
看似在品酒,眼角的餘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全場。
大皇子乾威的席位旁,圍坐著幾位朝中重臣。
其中一人,方面大耳,留著三縷長髯,正是戶部尚書,張敬。
此刻,張敬的目光,還有他周圍幾名官員的目光,都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李玄心中冷笑。
看來乾平給的訊息是真的。
這已經不是暗流湧動了,這是明晃晃的殺機!
酒過三巡,李玄藉著起身更衣的由頭,悄然離開了大殿。
繞過一處假山,在偏僻的廊下,一個如同影子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
正是他的馬伕,石頭。
“東家。”
“兩件事,立刻去辦。”
李玄語速極快,聲音壓得極低。
“第一,馬上回商號,找輕語,讓她動用我們所有的情報網,給我把戶部尚書張敬查個底朝天!”
“我要他從小到大的所有事,尤其是,他和大皇子之間每一筆見不得光的銀錢往來!”
“第二,”
李玄頓了頓,眸光變得愈發深邃。
“去查四皇子乾平,他一個最沒根基的皇子,最近突然活躍起來,背後要是沒人,鬼都不信!查他最近都見了誰,接觸了什麼勢力,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
石頭沒有任何疑問,只是重重地點了下頭。
“是。”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便融入了夜色之中,消失不見。
李玄在原地站了片刻,整理了一下心緒,臉上重新掛上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轉身走回了宣政殿。
棋局,已經開始,他也該落子了。
李玄坐回原位,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混,等宴會結束,立刻抽身走人,絕不多留一刻。
可偏偏,事與願違。
只見那位被眾星捧月的小公主乾月兒,正提著裙襬,徑直朝他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