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頂著狂風來到了榕樹的下面,龍樹的一些細小樹枝已經被狂風吹的落在草地上滿地打滾。看起來那樣雄偉的榕樹在狂風的之中顯得也是那樣渺小。
李老神情複雜的看了一眼榕樹,然後給我們指了一道方向。榕樹後的小廟裡,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已經沒有了看守廟宇的人,但是我們依舊不敢掉以輕心。
小廟裡只有一間房子裡面用紅布裹著塑像,一個小小的供桌上擺著新鮮的牛羊和一個香爐,香爐裡面還有燃燒未盡的香。看起來自從昨夜大劫即將到臨,那個所謂的假蛇神已經把所有的幻想都收了起來。
李老顫顫巍巍的跪在蒲團上,然後點燃了三支香,拜了又拜,插在了香爐裡面。
“老夥計,我來替你報仇了。”李老的話讓我們非常不解,但是也知道現在這個緊要關頭不是探究原因的時候。
李老又說了兩句什麼我們聽不懂的話,然後開啟了供桌下面的一個暗格,那個非常隱蔽的暗格從牆上一直延展到地面上,從裡面透出一股燻人的腥臭味。
“他們一直都守著唯一能夠進入地底洞穴的洞口,恐怕還不知道當年蛇神為了以防萬一在這裡還留了一個通道。”李老從牆壁上用手指抹了一下給我們看,我仔細一看,發現都是厚厚的上好的雄黃粉。雄黃粉的氣息遮蓋了空氣流通的氣息,所以說這裡才沒有被那些怪物所發現。
這個密道有著長長的臺階,我們四個人小心地扶著牆壁一腳一步的往下走,雄黃粉蹭在手心的感覺非常不好受,但是李老卻希望我們能夠多帶一點兒,畢竟我們將要面對的是大把大把的蛇類怪物。
“你們能夠手下留情,就手下留情一些吧。雖然他們變成了怪物,可到底還是人吶。”李老有些感嘆的嘆了一口氣,我不知道他是懷著怎樣的心情說出的這段話而我也只能默默點頭。
在這個時候,我們聽到了洞口底部嘶嘶的聲音,李老馬上攔住了我們示意我們不要出聲。雖然真正的蛇可以靠熱量感應來感受獵物的存在,但是因為他們只是被假蛇神矇蔽了神志的改造怪物,再加上我們身上有真蛇神的鱗片保護,所以也沒有那麼容易被他們發現。
我和無心對視了一眼之後,無心十分默契地從我的揹包裡拿出了一張鏡片紙,悄悄的扔在了洞口的底部。
我們從鏡片紙上可以看到許許多多的人身蛇頭的怪物忙碌的左右工作著,他們搬動著那些巨大的蛇蛋,形成了一個奇怪的陣法。
而那些怪物窸窸窣窣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滲人。
曲靛青用眼神詢問我,他們這到底是在幹什麼,我也不知道這蛇身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只是知道這肯定與它度過此次大劫有關。
沒有得到滿意的答覆又必須從這裡過去,曲靛青想了想之後,我眼睜睜的看著從他的身後冒出一根毛茸茸的白色尾巴。而他就像拔頭髮一樣,從那根白色尾巴上拔下來了幾撮狐狸毛,他示意我們把那幾撮狐狸毛握在手裡,然後不知道曲靛青嘀嘀咕咕說了什麼,等到我們再睜開眼的時候,就發現彼此也變成了那種人身蛇頭的怪物。
我給曲靛青豎了個大拇指,然後我們四個人就搖搖擺擺的走了出去。果不其然,那些人是被控制著在這裡做苦力,所以根本就察覺不到我們混入了進來。
他們彼此之間很少交談,這個時候我才發現那窸窸窣窣的嘶嘶聲原來是因為有的人身體已經變成了蛇,蛇尾在地上拖拽的聲音。
有幾個怪物從我們身邊走過沒有發現我們的異樣,而我們也裝模作樣的抬起一個巨大的蛇蛋,跟在李老的後面往前走。
看著這裡這麼多蛇蛋和這麼多怪物,心裡感嘆這蛇神究竟是害了多少人呢?
有的蛇蛋看起來非常潔白就像新生的一樣,但有的時候但已經泛黃,已經有了很久的年頭了。我想起來,李老所說,這個假蛇神在百年之前就開始害人,在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能夠得一幸福安存的地方,就算消失幾個人也沒有人會在意吧。
走過了剛才那個怪物聚集的通道,我們面前的道路逐漸寬闊了起來。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腳下是什麼東西,無心來到之後腳一打滑,手裡的蛇蛋就脫了。
蛇蛋重重的磕在岩石牆壁上,馬上就出現了層層疊疊的裂紋。這個動靜馬上引來了通道里其他幾個零星怪物的警惕,馬上朝我們的身邊聚攏而來,而我悄悄的捏了捏無心的手示意他不用擔心。
從蛇蛋磕出的那一腳,我們可以看到裡面是一個幾歲大的小孩子。小孩子雙眼緊閉不知是生是死,他身上遍佈了蛇類的粘液,看起來又噁心又可憐。
走過來的幾個怪物先是檢查了一下蛇蛋的情況,其中有一個女性怪物看到這個但不知道為什麼全身顫抖了起來。
他的嘴裡發出一陣一陣的哀嚎,我們幾個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怎麼辦只能夠靜觀其變。這個女性怪物抱著那個蛋嚎啕大哭,但是因為他已經無法像人類一樣說話所以只能不斷的嘶嘶叫著。
沒過一會兒一個看起來等級高一些的怪物就帶著幾個男性怪物過來了,看了看那個失控的女怪物又看了看那個蛋,指揮手下把那個女怪物給拖走了。
然後他從褲兜裡面掏出了一個奇怪的綠色的寶石,我們都看到了那個綠色的寶石中間有一條沉睡的小蛇。那個首領把小寶石放在我們磕破的那一角,十分神奇的是,那些裂紋和那缺掉的那一角馬上就消失不見了。
怪物首領的口中發出嘶嘶的聲音,我們想他大概是催促我們趕緊把這個蛇蛋運到該去的地方吧。
為了不讓我們的行蹤暴露,我們朝他一鞠躬行禮之後,然後趕緊搬著蛇蛋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