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你看,這三層小樓都是我們家的,一樓門面是我家的白事鋪子,二、三樓就是我跟我爸住的地方了。”小布指著面前的紅磚房笑道。
我點點頭,一樓門面的捲簾門已經關了,牌匾上寫著孫記白事一條龍。
“小布,你姓孫?”我問道。
小布點頭,隨後便領著我往樓上走去。
樓道里昏暗的燈光,讓這本就狹窄的燈光顯得更加詭異了。
“爸!我回來了,開開門!”小布走上前,將木質房門敲響。
我站在一旁,聽到了幾聲咳嗽,隨後木門便被開啟了。
一個杵著柺杖,彎著腰的老人,站在木門之後。
他的雙眼渾濁,甚至眼白都被套上了一層渾濁如同粘液狀的東西。
他的雙手乾瘦,手背上有著許多老人斑。
正當我疑惑,這是小布爸爸還是小布爺爺的時候,小布告訴了我答案。
“爸,我扶您去歇著。”小布一邊說,一邊將老人扶到了搖椅上。
我有些驚訝,小布的爸爸看起來如同行將就木的老人,生機在快速的流逝。
“這是?”小布父親抬手指了指我,疑惑道。
“這位是金陵總局派過來的人,叫做沈罪。”小布笑著又給我介紹他的父親:“小哥,這位就是我爸,叫做孫乾坤。”
我挑了挑眉,孫乾坤?
敢起乾坤這個名字,可見父輩取名認為他的命格強得能夠壓住這天地。
但…我看孫乾坤這人的命格強是強,不過身體怎麼就成這樣了?
不應該啊?
“有事?平常人有事可不會來找我這糟老頭子。”孫乾坤半開玩笑道。
我點點頭:“我想要知道,前輩您是什麼時候去的昭陵?”
昭陵這兩個字一提,孫乾坤笑著的眯眯眼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便是決絕。
“我不能告訴你,小布送客。”孫乾坤冷聲道。
小布一愣,站在原地都不知道動彈。
“前輩,我曾經的師父在十幾年前也去過昭陵,您大可不必對我如此有戒心。”我說道。
孫乾坤眯著眼睛盯著我,“十幾年前去昭陵的只有我這一批,你師父是誰?”
“段正軒。”我冷聲道。
“原來是他的徒弟…是他讓你來昭陵的?”孫乾坤先是感嘆,隨後一臉疑惑的望著我。
我搖了搖頭,將我跟段正軒所發生的事情給說出來。
孫乾坤聽完後,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般,因為我不是段正軒的徒弟,而將我掃地出門。
而是拍手大笑,整個人彷彿都年輕了幾歲。
“哈哈哈!段七指居然也有今天!”孫乾坤大笑道。
“小布,還不快搬根凳子讓客人落座!”孫乾坤心情大好,這激動得把我弄得一愣一愣的。
我坐下,隨後孫乾坤開口道:“你想要下昭陵,是為了取得玄武命格?”
“沒錯,為了救一個被奪了命格的孩子。”我說道。
孫乾坤搖了搖頭,“這昭陵你下不得,不管是為了誰,下去都只有死路一條。”
“為什麼?當初段正軒他們跟你去了昭陵,不也一樣出來了嗎?”我不解。
“那你是不知道我們付出的代價。”孫乾坤搖了搖頭,眼中流露出傷感:“你可知我們當初是多少人進了昭陵,又有多少人出來嗎?”
我搖頭。
“一共十三人,其中有茅山正統,龍虎山修士,也有例如段正軒這樣的後起之秀,但出來的僅僅只有五人。”孫乾坤嘆道。
五人?
我皺著眉,這死傷的程度可是超過半數,並且其中更是有茅山正統和龍虎山的修士!
“而且你知道,我為什麼會變成這種模樣嗎?”孫乾坤苦笑道:“便是因為這昭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