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看新聞時候,大姜給我發來了一段話:“當年的班花就這麼香消玉殞了,高中畢業那會兒沒工作,跟著我在工地幹活。後來她找了個有錢人,每次出現都要在我面前炫耀一下,還讓她那個便宜老公卡一下我的工程。現在好了,得瑟到頭了。彬子,要不要去送個花圈啥的?”
我撓撓頭,抬手給他回了一句:“送哪?她老公在監獄中,也沒有孩子。葬禮都沒人招呼著辦。算了吧,今晚買點紙錢找個十字路口燒一下得了。好歹你的老情人呢,人民幣給不起,冥幣就大方點兒吧。”
關上手機,我剛拿著一張報紙蒙臉上準備睡覺,大姜又來了電話:“彬子,在店裡不?給你介紹一生意,有個跟我差不多的包工頭,自從買了一棟二手房子之後家裡一直鬧鬼,要不你和老齊去掙個外快?”
我打了個哈欠:“具體什麼事兒讓他來我店裡吧,昨晚我和齊先生都沒睡好,現在準備在店裡補覺呢。我們得先了解一下情況才能下手,萬一太棘手了,我可不願意趟這渾水。”
大姜當即聲音提高了八度:“哎喲我的哥,你怎麼還拿上了?我剛給人把你倆吹得是神仙下凡,老君轉世,你這上去先拔我氣門芯。我尋思著你不是缺錢嘛,這位可是有錢的主,最不濟的你也可以賣他幾塊玉佩嘛。趕緊收拾一下,我等會兒接了他就帶他去你那裡……”
我立馬不瞌睡了。連大姜都說有錢的人,那肯定很有錢了。
既然有錢,咱就不能放過,誰讓咱現在缺錢人窮志短呢。
我一把將臉上的報紙拿下來,拖著躺椅搬回店裡,然後踢了踢睡得正香的齊先生:“齊先生,別睡了,來了個活兒!”
齊先生迷迷糊糊睜開眼,坐在沙發上聽我說完後,他有些無奈的說道:“我的大兄弟,我這幫你解決麻煩的,不是圖這個掙錢的。你倒是好,這邊還沒結束就又招惹了個。你這賣玉的摻合什麼風水圈的事兒?”
我拿著電熱水壺一邊接水準備燒水一邊說道:“別嘮叨了,我師父還指望著我掙錢給他換腎呢,等會兒先看看什麼情況,大不了讓他買幾塊玉回去得了,反正多說幾句話的事兒。等會兒你可別說漏什麼話……”
齊先生叼著煙衝我一擺手:“放心,以前跟你師父在一起的時候,沒少搭配著忽悠人,這點我還是有把握的。”
我泡了一壺茶,和齊先生坐在店裡慢條斯理的品著。
大概半小時的時間,大姜的車停在了店門口,隨後帶著一對四十多歲的夫婦走了進來。兩人都穿著高檔的衣服,走路的舉止一看就知道挺有修養。
大姜掏出煙一邊給我和齊先生遞一邊說道:“這位是程老闆,我的合作伙伴,自己人。你倆有啥想問的直接問,儘量幫人家把問題解決了哈。”
我看著這位程老闆和他老婆,指了指沙發:“坐!”
兩人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估計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小的原因,不過兩人還是坐在了沙發上,我倒茶時候兩人還欠身道謝。
還是人家有修養,昨天馬文璐來的時候,那趾高氣揚的樣子真是讓人心煩。不過我提著茶壺剛轉身,就看到站在櫃檯裡面的齊先生衝我微微搖頭。
這啥意思?還沒問就開始拒絕麼?
我輕咳一聲,然後坐在兩人對面問道:“你們說說具體什麼情況,我們也好對症下藥。”
趁著這功夫,我觀察了兩人的面相。
程老闆印堂發亮,天庭飽滿,一看就知道是個富貴人,而他老婆雖然面相一般,但是也是中規中矩,這兩口子面相沒啥問題。但是齊先生為什麼會搖頭不讓接這活兒呢?
我有些想不通,不過到了這會兒,還是先聽聽情況再做決定。
程老闆點上一根菸,開始說了。
原來,年前程老闆因為跟開發商抵賬,拿下了開發商名下一棟別墅。這別墅曾經是開發商大老闆的房產,後來因為資不抵債,讓給程老闆了。剛開始程老闆準備賣了,畢竟這麼大的別墅住著不習慣不說,光物業費就夠他心疼的了。
可是他聯絡了好幾個買主,甚至還掛在了網上。但是好多人來看過之後,要麼搖頭拒絕,要麼給個很低很低的價位。無奈之下,程老闆就決定不賣,賣的太便宜還不如自己住著。今年春季,他們一家子搬進了別墅。
但是剛住進去一天,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