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公子苦笑了一下:“呵呵,你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我每次剛剛有什麼念頭,你立即就知曉了。”
老李連忙跪下:“老僕豈敢擅自揣測公子心機,只不過是盡心盡責侍候公子罷了,若是公子不喜老僕,隨時可以把老僕換掉。但若公子留老僕在身邊侍候,那老僕就要盡責,該勸說的勸說,該阻攔的阻攔,咱家雖然是太監,但也讀過聖賢之書,寧可被公子您賜死,老僕我也是要直言的。”
“老李你起來吧,你平日勸說阻攔我的事情也不少,若我真是昏庸,我早就殺了你了,何須等到今日。”貴族公子淡淡的說:“我生性飛揚,最不喜別人約束我,許多事情道理我都懂,但我有時候就是想要跟你還有閣老他們唱唱反調。不過,其實我內心也很感激你們的,若不是你跟閣老等人掣肘著我,恐怕依照我這般跳脫的性格,不知道要做了多少荒唐事情。”
李公公心中想道:你堂堂帝國陛下,竟然突發奇想,非要帶著我們溜出來,要來南部行省,親自上戰場斬殺一具喪屍,這就已經夠荒唐的了。
這會兒,蕭恪他們已經洗完澡,全部上岸了。
而且蕭恪他們在洗澡的時候,還抓到了兩條鯉魚,這會兒蕭恪幾個都樂開了花。
帝國戰士出戰,伙食要麼的壓縮乾糧,要麼是米飯跟煮豆子,捉到這兩條魚,蕭恪立即就說烤了吃。
蕭恪出身貧民,什麼日子沒有過過,生火烤魚更是隨手拈來。
他們就利用荒野上的枯樹枝跟野草生火,燒出火炭,然後把魚放在炭火上烤,沒多久兩條鯉魚就已經被烤得金黃,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段蒼龍從營地伙伕那裡,打了幾份米飯跟煮豆子,跟蕭恪、劉金全席地而坐,吃飯吃豆吃烤魚。
他們剛剛準備吃,忽然就見到那唇紅齒白的公子帶著幾個護衛過來了。
蕭恪皺眉:“你這傢伙,真是陰魂不散,你想要獵取軍功,自個去找喪屍殺就可以了,糾纏在我們周圍幹嘛?”
貴族公子笑道:“你管我,我樂意……那個,我看你們的烤魚,似乎很香,我可以買下來嗎,一百金幣。”
段蒼龍跟羅睺還有劉金全都嚇了一跳,一百金幣,普通戰士十年軍餉了,這貴族公子還真是有錢,而且看模樣是對錢沒有概念的那種,出手闊綽啊!
貴族公子見蕭恪他們表情怪異,還以為對自己給的價格不滿意,於是立即開口:“嫌少的話,那我出五百個金幣好了。”
段蒼龍跟羅睺、劉金全幾個臉色再變,這下子都忍不住了,都偷偷的給蕭恪使眼色,明顯是在暗示蕭恪,趕緊賣給對方。
蕭恪看看貴族公子背後幾個護衛之中,那娘娘腔老頭正冷笑鄙夷的望著自己,似乎在嘲笑自己貪財。而不遠處,貴族公子的護衛們,已經在地面上很講究的鋪好席子,擺上各種魚子醬、鹿脯之類的珍貴美食。
蕭恪有點整不明白,這貴族公子放著山珍海味不吃,非要跑來嘗自己底層小人物的食物?
蕭恪並沒有把兩條烤魚賣給貴族公子,而是淡淡的說:“這魚不值錢,但我們也不願意賣,你若是想吃,坐下跟我們一起吃便是。”
貴族公子爽快的答應:“好!”
說完,他就已經學著蕭恪幾個,盤腿在地上坐下,還拿起米飯等食物就吃,李公公見狀想要說髒、想要阻攔,已經是來不及,只能皺著眉頭不語。
貴族公子嚐了一口蕭恪烤的鯉魚,瞬間睜大眼睛:“好吃,但是怎麼有刺的?”
蕭恪沒好氣的說:“魚當然有刺,這有什麼稀奇?”
貴族公子不語,心想:朕平日吃的魚,從未有刺,不過卻從來不覺得魚竟然是這般美味。
飯局很容易拉近人跟人之間的關係,很快貴族公子就跟蕭恪他們高興的吃喝成一片。
吃喝正在興致上,忽然遠處軍營,傳來悠悠的歌聲,原來是一些戰士在一邊吃飯,一邊唱歌,這是帝國軍中常見的場面,夜風送來帝國戰士們慷慨的歌聲:“豈曰無食,與子同饗……”
貴族公子卻感到好奇,詢問蕭恪:“營地那些戰士,他們在唱什麼?”
蕭恪笑道:“秦歌,也是我們帝國戰士最古老的歌。”
蕭恪說完,旁邊的羅睺就已經清了清喉嚨,用慷慨的聲音,緩緩的唱道:“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蕭恪跟段蒼龍、劉金全對視一眼,也跟著放下手中的食物,跟著唱道:“豈曰無食,與子同饗。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貴族公子眼神激動,心神澎湃:如不出宮闕,如何得見我帝國戰士這般英姿風采,此次偷溜出來,值了,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