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金是我們的啦!”
他們得意的走近魔獸,“喂,女士,對付魔獸就要這樣,懂嗎?收起你那套憐憫之心吧,哈哈哈哈。”
他們希望把魔獸捆綁起來,但是夢魘的力量非常的巨大。雖然身上罩著帶有封印的大網但是隨時都有掙脫的危險。
“把它給穿透了,反正這東西死不了。”隊長模樣的人拿來了一根長長的鏈子,鏈子上面也篆刻著封印之術,“這東西貴是貴了點,不過魔歌者加持的東西還真值。”
夢魘被他們按到在地上,然後他們把這根鏈子釘進了它的身體,黑色的血液飛濺出來,夢魘發出絕望的悲鳴。
“他們是要把鏈子從它的身體裡活生生的穿過去。”銀龍的聲音傳來,“快阻止他們!不然它就真的被封印了!”
夢魘向投來她怨恨的目光,恍惚中她彷彿看到了自己在地獄般的太陽塔最頂層被活活折磨。憤怒的感覺像潮水般的湧來。
“住手……你們這些……該死的傢伙們!!!”
銀月全身突然爆發出巨大的魔法波動,氣流捲起所有的一切。
火,以我之名義;
化為地獄之焰;
以我之名義;
賜與我之雙手;
死亡的前奏;
僅為復仇之意;
願降所有仇恨於彼之身;
地獄烈焰!
銀月的雙手間湧出巨大的如同洪流般的地獄之火,她的眼睛空洞的透過面具無情的望向對面的冒險者們。
“地獄業火!”
接著,一切都被火焰吞沒了。
熊和小德在後面望著這沖天的烈焰目瞪口呆。
銀龍拼命的呼喚銀月的名字,但是銀月充耳不聞,她已經完全的迷失在自我的憤怒之中了。
森林上空揚起的煙塵直衝雲霄。
等煙塵稍稍消散時,熊和小德看到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廣場,光禿禿土地上冒著絲絲的青煙。
魔獸夢魘一瘸一拐的靠近銀月的身邊,身上還釘著半截封印鏈,血順著鏈子不斷的流出來。但是它卻低下頭去舔銀月的臉。
小德這才發現銀月的面具碎成了兩半,掉在了地上。
露出了一張精美的,宛如神女般的臉。
這並不是小德希翼中的那張面孔,如果,如果是她該有多好啊。小德不禁這麼想。
但是這如同神女般的面龐上的眼睛已經失去了光彩,冷漠的直視著前方。小德發現她的右眼居然是銀色的。
在他還來不及細看的時候,熊已經飛快的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瓶,小德可以認出來那是藥劑師才能配出來的高階貨。
“是法力流失所至嗎?”
熊只是點點頭。
“我這是第一次見到,威力這麼巨大的魔法,”小德看著他們眼前這片平坦的土地:“高階魔法師才能施放得出來吧?”
他偷偷看了一眼銀月的黑色法師長袍,在領口處並沒有標記做為法師身份的徽章。也就是說,有可能是她自己把徽章摘掉了,也有可能是,她根本就不是魔法師。她沒有得到法師公會的認證徽章。但是有可能會有這麼強的法師卻沒有魔法師公會的認證嗎?
熊已經把藥水給銀月服了下去。夢魘輕輕舔著她的手。
“銀月!”銀龍還在不斷的呼喚她。
“不要吵。”銀月醒過來。
“我以為你想把自己也燒死呢。”
“怕什麼,反正我是不死的。”
“聽著,女孩,你不能再這麼幹了。”銀龍真有點生氣了:“雖然我們的靈魂已經融合,你現在可以說是不死的存在。但是我說過,你的法力不足以支撐你施放強力的魔法,所以,如果你的身體傷的太重,你的回覆時間的加持是無法施放出來的。換句話說,如果你可以達到我們龍一樣充沛的法力,那麼,只要有靈魂存在,你甚至可以只憑一把灰或是一塊骨頭就能復活那個人。”
“就像神一樣?”
“是的,就像神一樣。”
銀月笑了一下。
“有什麼好笑的?你也太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了,別忘了,我們的靈魂是一體的。”
“好的,下次我會注意的。對不起,吉爾吉斯殿下。”
銀龍氣的不再理她了。
夢魘輕輕咬著銀月的左手腕,開始只是輕輕的,後來突然它狠狠的咬了一口。
如同透明的紅寶石項鍊被扯斷,鮮紅的血滴飛濺四溢。
熊吃了一驚,不過銀月示意他不要動:“它正在主動跟我簽定契約。”
從銀月的傷口處,無數細小如絲的觸手紛紛伸展出來。熊奇怪的發現那些觸手出現後,銀月的傷口正在漸漸的消失。
“上次,您的傷口也是這麼痊癒的嗎?”熊想起了在C城,城主府夜裡遇刺的事情。
銀月緩緩的點點頭。
“您當時是怕別人知道吧。”
銀月微微閉了一下眼睛,表示“是的”。
“那這次為什麼故意讓我看見呢?”
纖細的手搭上了熊那粗壯的大手:“因為相信你。”
她抬起已經完全癒合的手腕給熊看,傷口處出現了奇異的花紋,就像雷電與盤繞著的樹藤糾結在一起的紋身。
夢魘的身上發出淡淡的光輝,黑色開始漸漸退去。最後化成了一道刺目的光芒,投進了銀月的手腕中。
“我們回去吧。”銀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