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以後的日子裡,小德什麼也沒有問過。包括他們不斷的監視太陽塔的周圍的情況。熊發現小德表現的比他還要熱心。
終於在一天晚上,一隻金屬質地的小鳥飛來,落在熊的肩膀上。小德驚奇的看著這隻金屬的鳥兒,但是它只是站了站就飛走了。熊什麼也沒跟他解釋。
但是第二天的早上,他們又來到了太陽塔周圍的叢林裡。
一直到中午時分,從大路上飛馳而來一匹黑色的駿馬。
馬身上的騎手戴著一個銀色的貓面具。
小德認出了銀月。
但是熊仍然躲藏在叢林中,沒有現身的意思,於是小德也耐心的一動不動。直到他們重新又看到了銀月從太陽塔裡出來。
銀月經過他們躲藏的叢林時,他們看到她將面具摘下來向這邊望了一眼,然後她又將面具戴回臉上。
“從現在開始不能休息了。”熊小聲嘀咕著,他指著遠處的太陽塔的角門,“一直,一直盯著它。”
小德疑惑的望著銀月的馬遠去了,又轉回頭看了看熊。
熊沒有理會他,悄悄的在叢林裡不斷向太陽塔靠近過去。
“注意所有出來的人!”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太陽已然向下落去。
熊依然緊張的盯著對面的角門,好像生怕錯過了一絲動靜。
終於,天空完全的被黑暗所吞沒。太陽塔的角門開了,幾個管事陪著一個貴族走出來,有人為他開啟馬車的車門,然後管事們低頭施禮,目送馬車離去。
小德輕輕的啐了一口,“變態的傢伙。”
熊看了看他:“你認識那個傢伙?”
“以前我們一個學院的,變態法師。是我第二討厭的人。”
“你第一討厭誰?”
“傑拉德家的娑雅。”
熊又恢復了沉默,兩人重新目不轉睛的盯著角門。
不知多長時間。角門重新開啟,走出來三個獄卒,他們手裡拖著兩個麻袋。
又過了一會,出來三個獄卒,他們手裡拿著長鍬,向著太陽塔身後的那塊荒地走去。
熊的全身都緊張起來。
幾個人一邊說笑一邊挖著土,離的太遠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等到他們幾個挖完了墓穴埋好了土離開以後,熊又一直等到了午夜之後,這才帶著小德悄悄的向那塊荒地摸去。
熊在小德的幫助下把兩隻麻袋挖出來,又將提前準備好的另兩隻麻袋填回了墓穴中。
“快走。”他們一人揹著一隻麻袋快速的消失在了魔獸森林的深處。
小德再次見到銀月是在前來接應他們的馬車上。
看到他時銀月並沒有表現的太過意外。
“辛苦你了。”她淡淡地說。
小德一肚子的話卻不知從何說起,只能看著銀月將馬車的窗簾全部拉起。
熊騎馬已經離開了他們,不知到哪裡去了。只有小德坐在車伕的位置幫他們駕馭著馬匹。
馬車內躺著兩個人,里亞伯那和瑞奇。
雖然他們都像死了一樣,失去了呼吸與心跳,不過銀月並不擔心,她將波瑟夫調製的解藥拿出來,分別讓他們服下去。
里亞伯那不多時醒了過來,他迷茫的睜開眼睛,望向略顯黑暗的馬車頂棚。
“里亞伯那哥哥!”
里亞伯那吃驚地坐起來,看著眼前的女孩。女孩把臉上的面具摘下來,可是他並不認識這個女孩。
“你是?”
女孩的手指移開右側額前的頭髮。
他看到她的右眼,那隻銀色的,有著豎立瞳孔的,如同野獸般的眼睛。
女孩突然撲過來擁抱了他:“是我呀,里亞伯那哥哥,我的老師,我的朋友,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你是……素素?”
銀月的手指輕輕撫上了他的嘴唇,“她已經死了,我是銀月。”
里亞伯那微笑著,也熱情的擁抱了她:“謝謝你,沒想到我真的能有活著出來的一天。”
銀月笑著:“你已經不能再是里亞伯那了,哥哥。因為沒有人能活著從太陽塔裡出來。”
“是的。”里亞伯那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頂,“你長高了,變漂亮了。”
正在駕馭馬車的小德回過頭來望了一下馬車的車箱,好像剛才他有聽到裡面的人提到“素素”這個名字。
他非常非常的想知道,但是他還是忍住了。
銀月給他的感覺是那麼的熟悉,可是他還是想不起來,究竟他們曾有過怎樣的相識?
也許真的要放棄那執念?魔獸森林漸漸在他們的身後遠去了。
多久了,沒有回過家?多久了,沒有離開過小鎮。
內心中那個瘦弱的女孩影像與銀月的身影漸漸重疊在一起,讓小德無法區分她們倒底誰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