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娃家後院圍了一堆人,二娃在中間,跟待宰的豬樣哼哼,不停翻白眼,郭豔玲從人群后面擠進去,對眾人道:“哎哎,二娃哥好像有話說。”
二娃連忙點頭,眨眼。
郭子把豔玲往後扒拉,“女子不懂別胡說,這狗慫裝哩。”
二娃身體立即像蛆一樣咕湧,咕湧,表情都快哭了。
豔玲見他可憐,再次開口:“真的,二娃哥好像有話說。”說完忽然伸手,把二娃嘴裡的布條扯了。
二娃嘴巴一鬆,連忙叫喚:“放開放開,我是二娃我是二娃,你們趕緊把我放開。”
眾人聽的一驚,村長煙都燒了手,近前看,詢問:“你真是二娃?那你把跟前這些人都叫一遍,看你能不能認得。”
二娃仰著頭,把周圍的人挨個叫,喊名字,包括我,他叫我小武。
我聽的心肝兒一顫,覺得不對頭,趕緊止住,問他,“我是誰?”
“你是小武,老八家的老三,我說的不對?”
眾人都點頭,對的對的。
只有我覺得不對,因為二娃應該喊我小叔,而不是直呼我名。
我直接變臉,指著他道:“你不是二娃,你是羊蛋哥,哥,你去就去了,人死不可復生,這是自然規律,誰也沒辦法,你饒了二娃。”
二娃表情立時冷漠,陰狠。
眾人都往我臉上看,各自表情怪異。
我心裡一萬個肯定,這貨是周羊蛋,眼見自己被制,裝成二娃求饒。就對村長道:“叔,別跟他廢話,這貨忽悠人呢,直接給灌糞水。”
二娃立時惱怒,“老三,你這就太不地道了,你殺了我的狗我都不跟你計較,你狗日的敢公報私仇,你藉著這個機會故意整我,你狗日的沒安好心。”
眾人聽的詫異,目光來回在我和二娃臉上轉。
我就笑了,問他,“好,既然你說你是二娃,那我問你,咱們之間關於殺狗的事情怎麼協商的?”
二娃黑著臉回:“協商個錘子,不是你跪下來求我,你以為我肯跟你了?你乾的那些丟人事我是不稀的說,還有你爹,你爺,你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你以為你是咋來的?其他人不知道我可清楚的很,你根本不是你爸的種,你是你媽在渭河灘跟野男人胡來懷哈地,你爹你爺為了這事跑到渭河灘殺人!”
話沒說完,我的腳就踢上去,踢在二娃嘴上,又快又狠。
天地良心,我真不是有意踢的,我就是聽到他那些汙言穢語,身體不由自主地發起行動,這種行為是無意識的,是自然反應,好像是幽精,對,就是幽精接管了我的身體,讓我不由自主地發怒,連番踹他的嘴。
馬格碧的,我爹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話一點都沒錯。你個周羊蛋,枉我同情你一生可憐遭遇,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貨色。
你老公公扒灰,跟你兒媳睡一張床,把你兒子氣的不能回家,氣的兩口子離婚。這娶了第二個媳婦,你又想下手,你兒子為啥不讓你住新房,你還不醒悟?為老不尊不知廉恥的東西,還敢汙衊你爺爺我?啊呸!爺爺在天之靈別怪我,我老周家出了周羊蛋這樣的貨色實在是家門不幸。
這一長段話都是我內心OS,實際上我嘴巴一句話都不說,只顧用腳踹。
周圍人見不對路,趕緊給我拖拉開,讓我淡定,不要狂躁。
我在二娃嘴上踢了三四腳,踢的他牙齒脫落,口血橫流,就這嘴巴還不停歇,繼續叫罵:“周武我X尼瑪,給我放開,老子跟你單打獨鬥,老子把你娃擰不成串串,給我放開,今兒我二娃跟你沒完。”
都這時候了還二娃。二娃要是有他這麼沒腦子也混不到今天這地步,這種狂暴氣息明顯是刁民周羊蛋。
我立即給予反駁:“不要放他,他是周羊蛋,不是二娃,千萬不能放。”
這時候小惠從後院門口出來,看到後面這麼鬧騰,一下子蒙了,下意識地走到我身邊,開口問:“小叔,這是怎麼了?”
小惠剛洗過澡,換了一身新衣服,身上還抹了香香,端是個出水芙蓉,月宮仙子,瞬間奪了場中所有人的目光。
地上二娃也看到小惠,眼神發亮,再看看我,赫然發現,我身上衣服是他的,立時惱怒,破口大罵:“好你個周武,我X尼瑪,你狗日的故意給我灌糞,你就是想整死我,我死了你好睡我媳婦,你個狗日的姦夫,還有你惠惠,你敢跟周武睡,我就把你的X給扯爛,拿鍁把堵住,叫你永遠也勾引不了男人……”
一番汙言穢語謾罵,震驚眾人眼球,也重新整理了我三觀。
這樣的貨色不是周羊蛋我就敢直播日狗,二娃好歹是個社會人,人家就算再憤怒,也絕不會發出像他這麼低階又惡毒的謾罵。
社會人辦事準則:話說軟,事辦硬。
這種惡毒低俗的謾罵,只存在於思想極度低階的潑婦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