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有智慧的靈智附體到人身之後,並不會有奪舍的做法或想法,而是融合。
就像狐狸精,她們依附於人體,不會想著把人體原本的意識消滅,而是把自己的知識告訴對方,讓對方具有一定的超能力,然後慢慢融合,最後成為一體。
這就是中邪者真正的奧秘。
就拿我來說,我現在還是周武,但三個月後,我就是天狗和周武的混合體,對於天狗而言,他還活著。對於我而言,我依然存在。
這些事情沒人告訴我,是我自己一瞬間領悟,立時神清氣爽,感覺自己特牛逼,這麼玄乎的問題都能被我想通,果然天生活該中邪。
心裡有底氣,就不怕邪魔歪道,繼續我行我素,倒要看看,下一次這邪魔要做什麼惡。
於是去找朝奉,商量喪事籌辦一應事務,宛如沒事人一樣,只是不好意思去見小惠,處處躲著她。
媽個雞的,咋就親了她呢。
喪事籌辦為三天,第一天停屍,第二天下午起事,第三日中午起靈,埋人,完活。
當天晚上先在二娃家裡熱鬧起來,打牌的幫閒的又都喊回來,唱戲的大喇叭還沒到家又被叫回來,搞的各位幫閒的面色古怪,這家是怎麼了,死人還連著死?
有懂行的就知道,兒子死的不尋常,老子死的那天就中過邪,上了兒子身。
然後八卦就傳開了,講父子兩個為了個女人爭的頭破血流,最後落得個雙雙慘死的局面。
便是這天,麗麗的老公馬東回來了。
我正和郭子幾個吹牛扯淡,門口狗狗一聲叫喚,“快走快走,打死人了。”
一聽這個,滿院裡的小夥子都往外躥,迅速到了麗麗家。
家門口麗麗的婆婆哭著喊著拍門,“天爺啊,你狗日不得好死啊。”眼見眾人來,老婆子抹著眼淚讓人翻牆,“去救我媳婦,都去救我媳婦。”
不用說,馬東在家打麗麗呢。
當下就搭了人梯,幾個小夥子上牆。我也是個愛熱鬧的,不走人梯,遠跑兩步直接上牆,彈跳力猛的嚇自己。
上牆就看到,玻璃門後面馬東扯著麗麗頭髮用腳踩,咬牙切齒的樣子。
三五個小夥子跳進去,三下五除二就給他拉開,別打別打,有啥事好好說。
馬東見人進來,越發瘋狂,抓著剪刀四下裡亂晃,把眾人逼開,而後提著麗麗頭髮往中間拖,惡狠狠道:“你不是騷麼?愛找野男人麼?來來,叫大家都看看你有多騷。”
說話間,扯著麗麗後領,剪刀順勢而下,將麗麗衣服剪開,露出寬闊的後背,眾人齊聲譁然。
麗麗已經是三十五六的婦女,身材自然不用說,和美感不沾邊。農村操勞的婦女都是這般,尤其是生過兩娃的,都是虎背熊腰,不脫衣服還好,脫了衣服嚇人。
即便如此,那也是女人,在眾多男人面前被脫衣服也是羞恥,我上前阻攔,不讓馬東動手。
馬東已經瘋魔,剪刀亂揮,“都滾遠,這是我的家事。”
說話間,又是一剪子,從麗麗前胸剪開,白晃晃的閃眼。
麗麗滿臉烏青,眼睛腫成皮蛋,嘴角紫黑,有血往外流,僅有的一隻眼珠已經成死人眼,一動不動,任憑馬東收拾。
馬東剪她罩罩帶子,她也不攔,彷彿沒看到。
這是心如死灰了。
眼見女人的羞處要外露,我再也忍不住,順手操起旁邊椅子,一椅子砸去馬東頭上。
馬東不防,被我砸的趔趄,後退三五步,人有些懵。
抬胳膊看看,再看看自己身上,很茫然,問我,“你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