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顏芷鬆了口氣看向最可靠的方啟正,方啟正怪異地瞅了傅玄一眼,這才道:“沒事了,幸好我們去幫忙,小黑傷了軒轅傅,他暈倒後,到處都亂了,孟南武和孟澤非負責引開敵人的注意力,我們就來尋你們。“
說完,他看了眼死硬了倒在地上的耶律齊道:“不可一世的羌族王就這麼死了?”
顧顏芷不置可否道:“不算,他被兒子奪了權,不過苟延殘喘罷了。”
“那,我們就把他丟這裡?”
顧顏芷想了想道:“把屍體帶走,到時候我們找人假扮他,裝作我們手裡的俘虜,萬一被追上也能引開注意力。”
“好,”方啟正和歐雲立刻找了塊布,將耶律齊裹住,背在了方啟正的背上。
顧顏芷還想要找找傳國玉璽,若真要給羌族添堵,拿到他們的傳國玉璽,可是個好籌碼,能同羌族好好談談價錢,還能挑撥羌族和樓蘭的關係。
但是,傅玄卻似乎知道她的想法,對她搖搖頭道:“不在這裡,我們走。”
顧顏芷看了他一眼,劍他眼珠子都是紅的,但是說話還算有條理,心裡想便信你一次。
於是拉著傅玄的手,也立刻離開了大帳。
走出來,顧顏芷才知道為何這麼亂了,卻沒人敢來找耶律齊,原來方啟正將幾個屍體偽裝成守衛計程車兵,旁邊還立了塊擾王上者死的牌匾。
耶律齊嗜殺成性,根本沒人願意冒險來觸黴頭,所以營帳雖然亂,耶律齊沒有叫人來問,就沒人敢來通報。
於是幾個人有驚無險地從大帳內退出來。
方啟正在帳子的後面早準備了幾匹良駒,見幾人過來,打著響鼻,顯然是迫不及待要帶人疾馳奔跑了。
顧顏芷對方啟正的妥帖又有了更深的瞭解。
而此刻,傅玄忽然猛地回身,朝著營帳的某處看去,風中有人憤怒暗啞的心聲傳來:“蠢貨們,快把我弄醒來啊,他們要逃走了,不能讓他們逃走,他是我的,為什麼?前世分明他瘋了後,就是我的了,我一個人的——”
後面應該是一個稱呼,但是因為那人的思緒已經很微弱,進入了昏迷,所以傅玄沒能聽清那人是在呼喚誰。
方啟正走過來,猶豫這問道:“攝政王是在擔心令弟?放心,小黑有分寸的,知道您在意得緊,放出的毒素也只是會至人昏迷。”
“你說他在那邊?昏迷——了?”傅玄的眼底忽然一下子發亮,但緊接著有沉冷了下來,倒是有些像他沒有瘋傻時候的樣子。
方啟正小心觀察他的神色,看他眼珠子還有點紅,不由得擔心起來,喊了聲顧顏芷:“妻主?”
顧顏芷會意,走到傅玄面前拍了拍他的胳膊道:“我給你擔保,你弟弟沒事,要是有事,你找我麻煩。”
傅玄聞言,眼底閃過一絲鬱悶,他動了動唇,最後什麼也沒說,只是用力拉住了顧顏芷的袖子。
顧顏芷低頭看著他拉拉扯扯的手,有些無語,算了,不跟瘋子一般見識,只能任憑他拉著,兩個人同上了一匹馬,呵斥一聲,馬兒應聲飛快地潛入了黑夜裡。
馬兒一路疾馳一天一夜後,方啟正才讓停下來,這時候,大家都是人困馬乏不能再走了。
方啟正過去扶著顧顏芷下來道:“我們和孟家兄弟約定的地方就是這裡,另外,耶律齊的屍體也要處理下。”
說到這裡,歐雲就直皺眉頭,耶律齊的屍體都臭掉了,但是為了怕人追過來,他們硬是沒來得及處理屍體。
不過幸好,他們找了一匹馬單獨馱著,並且為了保護馬給馬戴了嘴罩。
饒是如此,歐雲只用一根木棍兒,遠遠將屍體挑落地上,馱著的馬兒都嫌棄他,遠遠跑開了。
方啟正可能覺得那匹馬辛苦了,對它格外好,還給它單獨準備了草和乾淨的水。
接著,眾人就面面相覷,都不願意去處理耶律齊的屍體。
“早知道就一開始就將他衣服扒拉下來,現在去扒拉還能穿嗎?”歐雲懊惱道。
顧顏芷的臉上呈現菜色:“不好,不要了,穿了會得病。”
倒是已經恢復大半的傅玄,用布包住口鼻,慢慢走了過來。
他也嫌棄,所以拿了不知道從哪裡繳獲的倭刀,一刀刺穿耶律齊的腹部。
“嘔,你不是吧,他都死了,你又何必呢?反正他也不感覺不到,你不是噁心我們麼?”歐雲發出抗議的聲音,虐待屍體什麼的,他完全沒想法。
傅玄卻回頭朝著他翻了個白眼,那個白眼翻得特別靈動,也不知道他根誰學的。
方啟正先笑了:“看來攝政王有別的計較,歐雲,你且稍安勿躁。”
顧顏芷保持沉默,別有意圖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傅玄這傢伙終於完全恢復正常了,如果他還不恢復,她都要被他逼瘋了,一直緊緊抱著她,彷彿抱著一個娃娃,她現在手腳還因為僵硬而沒有知覺。
這時候,傅玄似乎已經找到了想找的東西,拿倭刀嫌棄地挑著,展示給眾人看,那是一個紅色的包裹,耶律齊竟然在自己的肚子裡放東西,還這麼大一個,難怪會身體不好了。
顧顏芷驀然心裡一動:“傳國玉璽。”
確實是羌族的傳國玉璽,傅玄拿去河邊讓河水沖刷許久後,眾人終於見到了傳國玉璽的全貌,是一整塊的晶瑩剔透的美玉,細膩潤澤,散發著動人的光芒。
方啟正拿一個新的包袱皮將其包好,但是誰也不願意拿,方啟正倒是無所謂,他對值錢的東西有著超乎極限的包容力,將小包塞入懷中拍了拍,他露出一個屬於商人的心滿意足的笑容。
歐云為了不帶著這個死人肚子裡出來的東西,只能認命地捏著鼻子挖坑,將耶律齊掩埋。
顧顏芷道:“他身上的衣服,還有容貌,我都記住了,等找地方畫下來,找個人假扮就好。”
於是眾人重新梳洗整理了一番,不敢停留,又上馬繼續趕路。
但是此刻,就輕鬆了許多,就算被找到他們也改變的形容,又沒有耶律齊的屍體拖累,倒是不很怕被查出。
歐雲還有閒心琢磨當日的事情。
“話說,月華,你怎麼知道傳國玉璽會藏在耶律齊的體內?”
他實在是太好奇了,正常人都不會這麼猜測吧?
傅玄的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神色,著可是在他正常的時候,絕對不會露出的神情,顧顏芷既覺得納罕,有很想笑。
但她猜測是因為傅玄聽到了耶律齊的心聲所以知道的。
人死的時候,心裡想的肯定是他最在意的事情、
耶律齊要死的時候,想的就是玉璽,他心心念念,看重了一輩子的東西,沒想到就是因為他的執念,卻出賣了玉璽的位置。
顧顏芷雖然猜到了,但是她卻不能讓這個秘密被其他人知道。
雖然歐雲和方啟正都沒有問題,是他們的夥伴,但是這種匪夷所思,生死攸關的技能,越少人知道越好。
所以,顧顏芷生怕傅玄給嘚瑟出去,代替他回答道:“是我猜測的,因為既然拿是被兒子押解回來,那麼,不管他藏在哪裡都會被發現,除非永遠不去找,但是耶律齊需要玉璽才能召集還對他忠心的大臣,所以,他肯定藏在能隨時取用的地方,那就只能是自己的身體裡。”
傅玄茫然地看了眼顧顏芷,雖然她說得很對,但是自己不是聽她說的嘛。
但是他好脾氣地沒有生氣,反正她發現和自己發現,都沒差的。
於是,他又重新勾起嘴角,好心情地聽顧顏芷侃侃而談。
只要聽到她的聲音,心裡的暴戾會會被平復,那種幾乎要將自己逼瘋的頭疼,也不會出來。
他很喜歡聽她說話呢。
就在這個時候,方啟正卻忽然驚呼一聲,叫道:“妻主,等一下。”
顧顏芷和傅玄勒馬停下,只見方啟正跌跌撞撞地下馬,從旁邊的灌木從裡,找到了一件血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