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羅剎

第139章 勾魂攝魄曲

傅玄也跟著看所有人,並且注意心裡的那個聲音,忽然,他感覺那個人的思路被打斷了下,那他肯定是被別人打斷了,傅玄的腦子飛速回憶,和周圍的人對比,忽然他猛地朝著兩個人撲了過去。

是方啟正和一個瘸子在說話。

那個瘸子也在同時,忽然出手扼住了方啟正的脖子。

“別過來,不然我殺了他。”

那人的聲音又沙啞又古怪,他的面容平平無奇,但當眼眸落在顧顏芷的眼底的時候,顧顏芷立刻確定了,就是在這個目光,當初在綠洲的樹林裡窺探她的目光就是這個。

“放開我的人,不然你休想離開,”顧顏芷立刻道,手裡握緊了暗器。

那人卻傑傑笑著,將方啟正擋在自己的身前:“我知道你是重來一次的人,只是別以為你重來一次就能知道一切,改變命運,告訴你,命運是無法改變的,會發生的事情始終會發生,傅玄是個瘋子,他瘋了以後,會將你珍惜的所有人都殺死,他的病在很多年前就註定了,你們這些蠢人,不要再執迷不悟。”

那魔鬼拖著方啟正,讓人投鼠忌器,最後到底讓他逃了,方啟正被他用來轉移注意力,才僥倖逃過一死。

等方啟正被救下,想到之前他是怎麼折磨傅明朗的,不由得遍體生涼。

他告訴顧顏芷:“妻主,幸好你們發現了異常,剛剛他試圖帶我離開大營,說是有地方發現了野生的鹿群,我差點受騙,如果被他帶走——我可能就回不來了。”

眾人一聽,心裡也是一樣的膽寒,他可能對他們中間的任何一個人下手。

不過——

“妻主,這個人的偽裝能力太好了,而且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讓人忍不住信任忽略他,你是怎麼發現他的破綻的?”方啟正太奇怪了。

顧顏芷回頭看傅玄,笑著道:“那你應該謝謝傅玄,就是他發現的,他可是攝政王,永遠的戰神。”

顧顏芷這麼一說,眾人這才恍然,這個被他們懷疑被他們避忌的人可是戰無不勝的神靈,如果他們放棄了他,那麼剛剛那種魔鬼,輕易就能撕破他們的喉嚨,下場只會更慘而已。

也是從那天開始,顧顏芷的幾個夫郎們再也沒有排斥過傅玄。

而這一切,都是顧顏芷的良苦用心,傅玄驚奇地發現他看懂了,而且心裡說不出的快樂。

她是在意他的,她心裡有他。

只是,再想要抱抱卻總是被無情拒絕了。

就這麼一路,終於到了羌族。

一路走來,他們從夏天走到了冬天,其實不僅僅是季節的交替,如果是上京,此刻正是秋高氣爽,柿子紅了的秋季,羌族嚴寒,已經下了第二場雪。

很多人沒做好準備,都被凍得夠嗆。

顧顏芷組織人用稻草編制了披風和保暖的鞋套,到了羌族營地後,有用軍營換了許多禦寒的物品,這才保證全員活下來,連最底層的粗實婆子和奴僕也沒有一個人死亡。

當然為了安全,最後是由方啟正出面,大家都開始叫方啟正為善人。

自從傅明朗死後,最為出彩的變成了方啟正,女子那邊是夏初雨,大家都一致認為,這兩個人是最容易被挑選出去的人。

但是沒想到,羌族的大王爺先來的時候,卻是跳了另外一個女孩,還有一個是歐雲。

歐雲倒是無所謂,他身上多的是顧顏芷給的藥,能讓人產生幻覺,他只要了小黑陪著自己以防萬一,就跟著人走了。

第二日,那王爺就來,將顧顏芷等人帶入王帳,並且對他們挺熱情的,承諾將他們介紹給羌族王。

就是臨走的時候,忽然掐了下歐雲的臉蛋,態度曖昧得快要溢位來。

歐雲開始還能維持人設,等人一走,整個人暴跳如雷,一連聲地詛咒,氣得狠狠地踢了下桌子。

眾人問清楚,他昨晚什麼事情也沒有,但是那王爺將自己弄得夠噁心的,還以為歐雲讓他如意極了,什麼都依著他。

大家知道他沒事後,就開始放肆嘲笑他,把歐雲氣得直炸毛。

傅玄生氣了,將歐雲護在身後,生氣瞪人,但也不知道何時,他那通身的煞氣和威嚴早已經蕩然無存,只會讓人覺得好笑。

大家嘎嘎嘎地笑,笑得傅玄委屈得不行。

顧顏芷看他們鬧得差不多了,才將人打散,正要說什麼,卻看到之前選中的那個女孩子被人從遠處抬出來,渾身不著片縷,寒冷刺骨的天氣裡,只被塊薄薄的布遮著,那布匹又小,露出脖子上的青紫和扭曲變形的腳,她原本也是金尊玉貴的淑女,被迫離開家後,永遠凋謝在了異國他鄉,甚至是被這樣殘忍折磨地死去。

在她死前的那個時辰,不知道遭受了怎樣可怕的虐待。

顧顏芷的笑容從臉上蕩然無存。

以前,她也想過要保護國土,要將樓蘭和羌族人殲滅,但是,想得更多的是自己,但此刻,當如此鮮活的慘事發生在面前,她忽然在心裡種下了一個決定。

有她在的一日,再不容許這樣的慘劇繼續發生。

他們用銀子將女孩的身體贖回,最後將她燒了,骨灰裝入匣子裡,等以後回去的時候,將她帶給親人,讓她安葬在只有幸福記憶的地方。

只是,大家剛剛的快樂不見了,只剩下滿室的憤怒和沉默。

“孃的,一直因為樓蘭人狡詐兇殘,但和羌族一比,簡直比小綿羊還白,這個羌族的大王該死,我打聽過了,就是送到他的帳子裡才會變成這樣。”孟澤非從外面進來,雪都來不及撣,就開口咒罵道。

顧顏芷放下正奮筆疾書的毛筆,忽然道:“我今晚會想辦法讓他注意到我,我去會會他。”

眾人為之一靜。

方啟正立刻道:“不行,這太危險了,而且你現在可是扮的男兒身,羌族大王不喜歡男人吧?”

“他喜歡,”一直沉默的傅玄忽然道。

但是當眾人看著他的時候,他的臉上又有些迷茫和遲疑:“我,我就是忽然這麼感覺,也不知道是不是記憶啊,我記得他垂涎過我,我很生氣。”

說完,他似乎被噁心到了,生生地大了個寒戰。

顧顏芷點點頭,沒說得很詳細:“我燒那姑娘的屍體的時候,檢查過,確定他應該是更喜歡男人,而且我也發現他有點力不從心,這或許就是他虐殺那個姑娘的原因,而如果是男人的話,給他的壓力會更大,所以,他召了女人沒有召男人。”

聞言孟澤非憨憨地問:“既然如此,你怎麼能讓他對你感興趣,還肯定能召喚你去伺候?”

顧顏芷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給我搞張琴過來,還有,你們到時候將耳朵堵上。”

眾人:“……”

看不出來啊,你竟然如此牛逼。

當晚,方啟正果然給顧顏芷搞了一張琴。

大家之所以這麼著急,是因為羌族王,昨晚才害死了一個女孩,應該是正意猶未盡的時候,而且那個女孩的柔弱也讓他對上京的這些人放鬆了警惕,所以這個時候,顧顏芷被帶到他面前是最放鬆警惕的時候。

顧顏芷看著面前的琴,手指在琴絃上隨意撥動了兩下,如泉水淙淙,沁人心脾,眾人露出驚訝的神色,她還真會彈,彈得還挺好。

行家出手,就算是試音的隨意撥動,也立刻能被看出來。

只是,她想用琴聲來吸引羌族王,這些野蠻人聽得出個什麼玩意兒來,不過對牛彈琴而已。

一開始大家都是這麼想的,而且顧顏芷竟然讓他們堵著耳朵,哼,,這是瞧不起誰呢。

所以,大家雖然答應了,都留了心眼兒,耳朵並沒有堵緊。

顧顏芷掃了眾人一眼,心裡想,給你們說了你們不聽,待會可別嚇到。

隨既,她垂眸,手腕的姿勢變了,變得一種說不出的風情和意味,指尖撥動,一段奇怪而旖旎的樂曲從指尖婉轉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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