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家,他最怕的就是顧南蕭。
見他如此懼怕顧南蕭,被他死死地壓著,何文芳不由的來氣。
“揚揚,你說你……”
本想數落他幾句,可顧衛國在這,她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但即使是扶不起的阿斗,也要想辦法扶啊。
陳怡霖小跑著,跟在顧南蕭的後面。
人家大高個,大長腿,一步頂她好幾步,他稍微走快點,她就會跟不上。
走到院子裡,正走著,顧南蕭突然停下了腳步,陳怡霖一時沒收住腳,直接撞上了他的後背。
不知是他的後背結實的像銅牆,還是她的鼻子脆弱的像黃瓜,反正她可憐的鼻子撞破了,還流血了。
疼的她慘叫連連,緊緊地捂住了鼻子。
今天真是慘,眼睛被砸的通紅,鼻子也被撞破了。
“閉嘴!”
顧南蕭突然冷喝道。
陳怡霖趕緊閉緊了嘴巴,不解地看著他。
顧南蕭正在側耳聽著什麼。
陳怡霖也聽到了,是狗叫聲。
似乎在很遠的地方。
顧南蕭的眉眼忽然就舒展開了,快步朝狗叫聲走去。
陳怡霖捂著鼻子,也來不及擦掉鼻血,便趕緊跟過去。
顧南蕭走向了別墅的後面。
後面是一片樹林,雖然有路燈,但沒有人的情況下,還是覺得陰森森的。
進去樹林,陳怡霖頓覺周遭的溫度也降了幾分。
她不自覺地抱緊了胳膊。
這件裙子是短袖的,裙長到膝蓋處,涼氣嗖嗖地從裙底躥進來,凍的她打了個冷戰。
要不是顧南蕭在這,她一個人是絕不敢來這裡的。
她不敢到處亂看,只得緊緊地跟著顧南蕭,生怕跟丟了。
偏偏林子裡的小路是鵝卵石鋪的,陳怡霖穿著高跟鞋,右腳一個沒踩穩,崴了。
“哎呀!”
腳踝處傳來劇痛。
她後悔死了,應該把高跟鞋脫掉的。
現在脫掉,能保住左腳的腳踝,也不算晚。
匆匆脫掉高跟鞋拎在手裡,她咬著牙,忍著痛,一瘸一拐地跟上顧南蕭。
光腳踩在鵝卵石上,腳底被磨的生疼。
而顧南蕭是完全不顧她的。
她剛才痛叫一聲,顧南蕭連停也沒停。
狗叫聲越來越清晰,顧南蕭不由地加快了腳步。
可苦了陳怡霖,她腳踝受了傷,根本跑不快。
因為這一通跑,腳踝腫的更厲害,也痛的更厲害了。
眼看著顧南蕭的背影消失,她快急哭了。
“顧南蕭!”
她放下所有的堅持,大聲喊他。
撲稜稜一陣響聲,一群夜鳥被她的喊聲驚嚇到,四散飛離。
“歐歐歐……”
一陣陣鳥叫聲響起,似在嘲笑她。
“啪嗒”一聲,高跟鞋從陳怡霖的手中落下。
她嚇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臉色發白。
顧不得屁股被鵝卵石硌的生疼,也顧不得涼,她坐在地上,緊緊地抱住了雙腿,無助地將臉埋在膝蓋裡。
兩隻眼睛緊緊地盯著前方的路,盼著顧南蕭能夠折返。
如此陌生的環境,甚至讓陳怡霖感覺到了危險。
地上的冰涼,讓她驀然想起了小時候。
漆黑的地下室,潮溼又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