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霜立馬展開信件,一字一句看著,生怕錯過每一個細節。
好......好俊的字。
何青霜驚得花容變了顏色,人言安北侯鄉野出身,未料想,竟還有一手如此凌厲的字。
結尾處。
收筆如劍,落句如斷。
何青霜抿著嘴唇,越往後看,俏目愈加明亮,閃著瑩瑩星光。
她看的仔細,可急壞了身邊一眾人。
一個個坐在椅子上,伸長脖子企圖窺視一二。
半晌後,何青霜眉目含笑,輕舒一口氣:
“各位長老也看看吧,這是安北侯給本座的親筆信。”
她故意將親筆信三個字咬的很重,眉宇間那份傲意,怎麼都藏不住。
何青霜遞給大長老裴安,後者看後也露出一絲舒緩表情,接著往下傳。
等大家都看完了,最後才輪到嶄新河。
沒辦法,他雖是大長老座下弟子,但其他人都是宗門長輩,自然輪不到他先看。
嶄新河接過信件,先是被陳息字跡驚得一怔,隨即嫉妒的咬咬牙。
呸。
不就是一手好字麼。
有什麼了不起的。
在我們江湖中,還是得看手底下真章。
上次若不是我大意,就憑你那土包子護衛,本少只三招殺之。
上次與陳一展比武,被對方兩招拿下,給他很大打擊。
回來後越想越不對勁,對方年紀與自己差不多,甚至還要小上幾歲。
自己怎麼說也是青宗青年一代第一人,江湖上誰不尊一句嶄少俠。
怎麼會輕易輸給個毛頭小子?
後來經過師父提點,這才想通了。
原來對方使用的,根本不是江湖路數刀法,而是戰陣殺伐手段。
這類技法講究一個氣勢,刀法大開大合,以命搏命。
誰先氣弱,誰便輸了。
生死一瞬間。
嶄新河擰眉想了想,確實這麼回事。
陳一展與自己比試的第一招,就敢用手臂擋劍,這種打法在江湖上,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本少千金之軀,豈能與武夫搏命?
他正是利用本少收劍空擋,佔到了氣勢上的先機。
氣勢一弱,便註定了敗局。
嶄新河咬咬牙,下次再遇到那個護衛,定要你好看。
寧可負些傷,也要將你刺於劍下。
嶄新河收斂思緒,接著往下看信。
當他看到,安北侯願代兒子向自己道歉,嘴角往上使勁一翹。
哼。
倒是有點自知之明,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藤田大人已經整頓好戰艦,只等你的水師到位,這邊便跨海直入運河。
將你的水師,連同岸上那些蝦兵蟹將。
一網打盡。
嶄新河得意笑著,彷彿已經預見,藤田七郎斬殺安北侯,大獲全勝。
再往後看,安北侯誠邀宗主到連池縣做客,還點名帶上自己。
結尾處,還要與青宗合作一場。
這些內容,大大引起了嶄新河興趣。
安北侯要與青宗合作,這點不出乎他的預料。
一群來自北方的土包子,對江南府人生地不熟的,自然要尋合作伙伴。
不過以安北侯品性,說來是合作,想必是拿我們青宗當炮灰吧。
合作之事他能猜到,但在連池縣會面,是他沒猜到的。
最開始他想的是,安北侯與青宗合作,是讓青宗整合這些江湖勢力為他所用,過程中必然有爭鬥。
這樣便中了他的奸計,削弱了江湖力量,到最後坐收漁翁之利。
這也是他一直反對,青宗與安北侯合作的原因。
不過現在好像變得不一樣了,安北侯到了連池縣。
那邊可是運河港口縣城,與肅王州府和黑水寨,相當的近。
安北侯到那裡要做什麼?
難道......
嶄新河想到這裡,心中突然泛起冷笑。
原來你是想這樣......
怪不得極盡討好我青宗,原來是想讓我們,從水上對付黑水寨。
說白了,還是炮灰。
不過從陸地,轉移到水上而已。
嶄新河冷笑一聲。
呵呵。
好歹毒的算計。
真拿我們當傻子不成?
當他想向何青霜,揭穿安北侯毒計時,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一條絕妙之計。
既然安北侯想利用我們,我們何不將計就計。
將他的水上部署,透露給藤田大人。
屆時,藤田大人艦船一到。
給他包個大餃子。
想到這裡,嶄新河興奮壞了。
自己做內應,協助藤田大人,成功殲滅安北侯水師,無疑是首功一件。
想到這裡,他有些坐不住了,放下信件就要勸宗主答應安北侯邀約。
可那邊幾個長老與何青霜,在這個問題上,已經產生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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