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那種瘋狂,已經徹底消失了,現在的他,很可憐。
“誰把你變成這個樣子的?”我目光復雜,輕聲問道。
“嶺南……嶺南……”他說話斷斷續續,很微弱,倒在地上,呼吸紊亂。
嶺南?
聽到這兩個字之後,我心頭一震,快步走到李虎身邊,急切問道:“是不是嶺南張家?秦雪是不是被你送到了嶺南張家?”
李虎已經變得很虛弱了,眼神漸漸渾濁,暗淡無光,聲音喃喃,說道:“她被張家的人帶走了,我被利用了,我不甘心,我還沒有報仇……”
最後,李虎的腦袋一歪,沒有了生息,雙眸圓睜,死不瞑目。
嶺南張家嗎?我還沒有找上門,你們竟然先找來了。
好,好得很!
我心中憤恨,殺氣騰騰。
就在此時,我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極度不安的感覺,源頭就是我面前李虎的屍體。
身體本能的反應,沒有絲毫的猶豫,我腳下一蹬,身形暴退。
與此同時,李虎的胸腹破開,一道小小的黑影從李虎屍體中竄出,速度極快,朝我撲來。
刺耳的尖叫聲傳來,足以刺穿人的耳膜,凌厲的勁氣傳來,劃過空氣,發出刺耳的呼嘯之聲。
那小小的身影,是那隻渾身漆黑的鬼嬰。
猩紅的雙眸,鋒利的爪子和獠牙,一切都那麼的熟悉,正是上次在南陵公墓見到的大頭鬼嬰。
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它竟然藏在了李虎的身體中,若不是剛剛我的警覺性很高的話,說不定就要吃大虧了。
以前我或許不是這鬼嬰的對手,但是現在,面對這隻鬼嬰,我絲毫不懼。
暴退的同時,我猛地一拳轟向前方,逼退它一段距離之後,我摸出了口袋裡的幾張血符,抖手扔了出去。
鬼嬰似乎知道我血符剋制鬼魂的奇效,尖叫著想要逃離,但是這時候我怎麼可能讓它逃走。
幾道血符如穿花蝴蝶飄飛過去,與此同時,我速度全力爆開,超過了那鬼嬰,一腳將想要逃走的鬼嬰踹向了那幾道血符的位置。
“轟轟轟……”血符爆裂,化為紅炎,將鬼嬰包裹。
鬼嬰尖叫著,身上冒出濃郁的黑霧,抵抗血符符火的同時,還想故技重施,像南陵公墓那次一樣用黑霧掩蓋逃離。
我身影再閃,出現在符火包裹的鬼嬰身前,並指如刀,手掌被一層紅霧包裹,猛地一劃。
鬼嬰尖叫之聲戛然而止,屍首分離,符火包裹下,它的屍首漸漸的被燒成了滾滾黑煙,渣都不剩。
等這邊結束之後,我看著李虎的屍體,我面色複雜,隨手一道血符飛出。
符文化火,直接將李虎的屍體包裹,焚化成灰。
死在這裡,也算是落葉歸根了!
做完這一切之後,我才想起來小曼和張恆他們,急忙去看他們的情況。
查探一番之後,我鬆了一口氣,還好,沒有死,只是剛剛受到了重創暈了過去而已。
弄醒了他們之後,跟他們大概說了一下剛剛發生的事情,我們沒有在這裡多做逗留,離開了苗山。
既然已經找到了秦雪的下落,自然是快點趕過去了。
張恆和小曼不能和我一起去了,他們受了重創,必須得好好調養。最重要的是,他們跟著我一起過去,也是個拖累,不如我自己乾脆方便。
回了海城,張恆從遊魂那邊調取了有關嶺南張家的一些資料給我,拿著那些資料,我就匆匆的趕往車站,坐上了前往嶺南的動車。
嶺南處於內陸的邊緣地帶,說的不是一個城市,而是一整片地域。這片地域,與南海接壤,叢山峻嶺,山脈連綿起伏,橫跨兩省三市,民風彪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