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爺爺把這二人的屍身全部收集整齊,因為我們今天還要急迫的趕路,實在沒有辦法幫這二人風光大葬。
爺爺便隨便在客棧的後院挖了個大坑,把這兩個人已經攪合在一起,完全分不開的屍身一股腦全部丟進大坑之中。
埋上土,倒上兩杯清酒。這便是我和爺爺能為小驢子與老闆娘做的最後一件事兒!
好在昨天晚上客棧之內,除了我和我爺以外,並沒有其他的房客。
爺爺並把整個客棧全部翻遍,只找出了幾身兒小驢子穿的舊衣服!
我爺和小驢子的身高差不離。男人的衣服大多肥肥大大,所以說那小驢子比我爺瘦了幾圈,這衣服穿在身上也是正好合身的。
只可惜,爺爺看著自己的新裝扮,滿肚子怨氣的不停抱怨。
“啊呀呀!這破衣服,怎麼跟我那一身上好的蘇繡料子比。
唉!這比我平時在家時穿著的都要差嘛!這讓我怎麼上山去見那臭老三!”
爺爺在家精心準備的形象,已然全盤崩塌。
一身上等地蘇繡大衫改成了粗衣麻布。頭上戴著嵌玉的瓜皮小帽也被那劉忠撕扯個粉碎,便是翠玉,也碎成了石頭粉。
爺爺又只能光著頭,頂著他那一個跟滷蛋一般光潔透亮的大腦的瓜子。
老人都講,人是衣服馬是鞍,一看長相二看穿。
其實這話說的果然不錯!
我爺在家時,穿著不算講究。卻也有幾分小掌櫃的模樣。那一身長衫大褂,翠玉帽子,雖說在我眼中看起來頗為奇怪,但確確實實把我爺稱的像個員外郎。
現如今配上這一身粗布麻衣!
呵!我爺竟跟那些碼頭上扛大包的力工一模一樣了!
好在我隨身帶了一套換洗的衣服,我找出一條長褲套上,遮住自己凍的滿是雞皮疙瘩的小屁股。
然後便快馬加鞭,繼續上路!
據說,在今天傍晚之前,我和我爺便可以趕到那江源山湘雲觀。
昨一夜,我和我爺爺沒能吃上一口飯。
馬車趕到早市時,爺爺隨手買上幾個薄皮大餡兒油肉包,肚子裡有了油脂墊底,吃飽喝足,睏意也便漸漸襲上眼皮。
爺爺趕車,我便躺在馬車車棚內,四仰八叉的睡著。
這一覺睡得倒還香甜,等到我感受到肩膀微微晃動,有人掐著我的小臉,把我喚醒時。我爺已經把馬車趕到了江源山山腳下。
“大孫兒,起來嘞!到嘍!”
我迷迷瞪瞪睜開自己的一雙小肉眼,現如今天還沒黑,頂多算得上未時初刻,一抹落霞掛當空,這江源山天邊的景色,還當真是氣派嘞!
爺爺一邊把我抱下馬車,然後收拾著我們隨身攜帶的包袱,便給我介紹起他這三師弟。
“他道號叫桓成子,比我整整小八歲!掐指一算,現如今也該四十有四。
那小子為人傲氣,嘴巴刻薄!反正我打心眼兒裡是成煩他。不過這回既然有求於那廝,大孫兒,咱就給他點兒臉面,你就叫他桓成子爺爺,把他叫的越老越好!”
爺爺咬牙切齒的說道,臉上還有些小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