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朱先生那樣的人,他教導了我十幾年,他就如同我的父親。一個父親,怎麼可以給自己的孩子下跪!
我立刻跪下來,要把朱先生摻扶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嚴振域突然推門而入。
“金生,我拿了汽油,還有火柴。我打算趁著姑父不在,一把火把這一片竹林全部燒光。”
他一邊說著,一邊手中拎著一個汽油桶,右手握著火柴,闖進屋子當中。
朱先生聽到嚴振域口中說的話,立刻紅了眼。
他猛然站起身。
“振域,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振域這才反應過來。
“姑父,你回來了?”
“振域,你要幹什麼?”
朱先生一步又一步的往振域的身邊靠近。
嚴振域見狀,立刻擰開手中的汽油瓶子。然後往房間之內潑灑。
朱先生幾步衝到振域的面前,嚴振域直接把汽油瓶子扔到地上,難聞的汽油順著瓶口咕咚咕咚的溏了出來。
刺鼻的味道在整個房間之中瀰漫開來,甚至掩蓋住了犀角香的淡雅香味。
“姑父,今天無論怎麼樣,我也要把姑母的屍體給燒掉。我絕對不會讓你如此在繼續下去!姑父,等一會兒我再跟你說,你不能再殺人了!”
朱先生就如同發瘋一般上前撕扯著嚴振域手中的火柴。
“不行,你把火柴給我!”
“不,不給!”
朱先生微微皺起眉頭,突然只見他的手伸進自己的西裝口袋之中。然後只見到朱先生從自己的衣服口袋內掏出了一個白手帕。
見到這個手帕,我立刻明白了些什麼,我衝著振域大聲喊叫。
“小心那個手帕上面撒了迷魂藥!”
可與此同時,朱先生已經拿著手帕一下捂在了振域的臉上。
我眼睜睜的看著,嚴振域忽然之間瞳孔瞬間放大,然後他那個兩腿一軟,整個人便十分乖巧的躺到了地上。
我也想要衝到朱先生的身邊,可就在這個時候,朱先生高舉著手中的手帕。
“金生,我求求你,不要逼我!”
他瘋狂的喊叫著,雙眼通紅,看著樣子就像是一個困急的猛獸。
“金生,我只想要你的師母活著!只要等我救活了你的師母,我任由你們處置。我手中拿著的是經過提純的迷幻藥,要不然的話,我就把你一起迷暈了。把你和振域全部關起來。等到我救活你的師母,我再把你們兩個人出來!”
“朱先生,你怎麼可以這樣!”
我無奈的歇斯底里的大聲喊著。我知道此時此刻無論我做什麼,都阻止不了這個男人。
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之間,只見那浴盆之中竟然著起了猛火。
一團迅猛,能烈火在師母的身上迅速點燃。只有一眨眼的功夫,師母的屍體就已經被火團包圍,她的面板完全變成了焦褐色,難聞的烤豬毛的味道在整個房間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