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這定然是經歷能工巧匠精心設計過的吧!便是花草樹木都不是輕易種植,而是頗有匠心和講究。
我實在穩不住,問爺爺。
“爺,您這三師弟究竟是何許人也?他當真是有錢呵。”
我爺拿著筷子,夾著青菜,嘴裡還有一大口沒吞嚥下去的,嘴皮子上下吧唧的直作響。
“呵!就是一不恭世事的公子哥。臭老三他爹做買賣,據說是什麼瓷器世家,專門給從前的宮廷中供奉套瓷擺件。”
“呃……那還真是個有錢人!也不知他為何竟願意出家,做個道士。”
爺爺繼續吧唧著嘴:“這小子從小體弱多病,養不活。被家人想當年送到山上寄養的,沒想到這小子還的確腦袋瓜子靈,跟著我師傅學了不少真功夫。
再加上真正的大戶人家,更信奉這些鬼神之術。他便越來越覺得當道士是比發財的門道,為了錢,一輩子也就不還俗嘍!”
爺爺一邊說著,一邊拿著筷子,點著桌子上的幾盤素炒青。
“大孫兒,你也吃些!”
我說:“剛才在桓成子屋子裡吃了不少水果,糖塊,肚子裡現在不大餓。”
我便又問。
“為了錢一輩子做道士?家人同意嗎?自己也不覺得虧?一輩子要守清規戒律嘞!”
爺爺冷哼說。
“做道士不比做和尚,清貧的是真清貧,富貴的也是真富貴。規矩戒律倒沒有那麼嚴格,更何況他臭老三原本就是個假道士,他還搞了一個窯姐,現在私生女都生出來嘍!”
我瞬間想起了那個楊梅大瘡……
我問:“就是昏死在湘雲觀門口,那個得了不乾淨傳染病的女人?她是個婊子?”
我口中呢喃,心中略微有些失意。
那女人長得好標誌,雖說憔悴暈厥,可那姑娘卻是真真漂亮,巴掌大的臉,精緻玲瓏的唇。
那樣年輕貌美的女人,怎麼甘心情願去做婊子!
我爺說:“怎麼跟你說呢?有些東西,你們小娃子也不懂。
就是剛才臭老三在房間裡跟我私談,說自己四年前,跟山下戲園子裡一個小花旦搞上,誰曾想那小花旦自甘墮落,改行做了暗門子。
唉!然後染上一身怪病,快要嚥氣。卻突然又來山上找他,懷裡還抱著個女娃娃,說是臭老三的親閨女。
臭老三心裡恨那個女人,他不肯認,也不確定那娘們兒是不是在說謊。心一橫,便索性把這娘們兒關在了山門外。誰知道這娘們兒心更狠,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愣是在湘雲觀門外死守麼三天三夜……”
爺爺把這事兒說的含糊不清,也沒有詳細的講明前因後果。
可是從這男女情事的凌亂程度來看,大抵不過有兩種可能性。
一種是那當個暗門子的小花旦訛人,臨終託孤,她自知自己得了不治的傳染了惡病,便尋一個有錢的,條件好的主兒,把自己的親生女兒託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