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明兒一大早,我就讓家裡的司機來接你。把你那大師兄也帶上吧,順便就把三媳婦兒的喪事兒給操辦了!孩子也可帶去我們府上玩玩,我家老五的小兒子跟這娃差不多大。”
那老傢伙全程都沒有打眼仔細瞧過我,臨走時竟然提了我一嘴。
估計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家,還是喜歡自己府上熱鬧些。要不然天天鵝冷清清的,更容易感覺人之壽盡。
老傢伙前腳剛下山。
我爺就已經忍耐不了的,連連咳了好久。
“啊呀!這老頭兒真是個大煙槍,連我一個本會抽菸的人,都被他嗆到嗓子眼兒發毛。他真是險些要把屋子都給燒著嘍!”
桓成子說:“黃幫辦平時在家抽長壽膏的,這是因為來到供奉三清祖師爺的重地,所以才特地沒帶煙膏,只能用這普通的老旱解乾癮呢!”
“長壽膏?”我仰起臉兒衝著爺爺眨巴眨巴眼睛。
“嚯!就是大煙膏子。”
爺爺摸摸我的頭,又遠遠的望著山門外,那黃幫辦下山的背影。
“這老傢伙身子骨挺扛造啊。一大把年紀還抽長壽膏!身邊又有那麼一個掏骨挖髓的小妖精,我看他這身子骨,還真是百毒不侵。”
桓成子嘿嘿乾笑兩聲。
“那黃幫辦年輕時絕對叱詫風雲,精明油滑,響噹噹的人物。年紀大了,能活成他這般瀟灑的,整個江源山下的縣城中也沒有幾人。這老爺子的確是號人物!”
……
自打來到這湘雲觀,我才當真知道了什麼是有錢人。
我們家的棺材鋪,名字本叫“升棺發財”。從前我對發財從來沒有太多的概念,只覺得每天吃飽,填飽肚子發不發財倒也無妨。
現如今,我還當真跟隨我爺爺一樣,期盼著自己將來可以升官發財起來!
轉眼便是第二天清晨。
那黃幫辦已經讓自己家的司機,開著跟王八殼子一樣的小洋車,來到了江源山下頭接我們登門。
桓成子一身皂色道袍穿的的風姿飄飄,他還隨身帶上兩名小徒弟。
一個便是我們相熟的初陽。另外一個小徒弟同樣20出頭,圓圓的臉,矮個子,像個小冬瓜。他道號叫朝旭,是桓成子的二弟子。
桓成子只顧著空手,走在最前頭。身後的初陽手執重寶鴛鴦劍,朝旭肩背銅錢金剛傘。
與自己這三師弟相比,我爺的穿著打扮簡直是登不上大雅之堂。
可是這又有何?
我爺是奔著掏“衝頭”的口袋而去,由於昨天晚上黃幫辦的一句邀請,因此我也有這榮光,跟他們一併坐那洋派的小轎車。
桓成子坐在司機的右手邊,人瀟灑,坐姿也氣派。
我和我爺還有初陽,朝旭擠在這王八殼子小轎車的後座上,已然快擠成了人乾兒!
只見那車輪子滴溜溜一轉,也就眨莫眼的功夫,不出一袋煙的時間,我們就到了這江源縣最富庶的黃幫辦黃家。
司機幫我們開啟車門,我一溜兒煙的從車裡彈出去。爺爺,桓成子,初陽他們也緊跟著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