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三把火,頭頂一把,兩個肩頭各一把,走夜路有人叫的時候不能回頭,這個我們都是聽說過的。被馬舅此刻點破開,讓我們不寒而慄,我感覺肩膀似乎都酸爽了。
“那怎麼辦?”我忽然覺得只想回家。
馬舅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你們跑不了的,陰氣已經纏上你們了。”
老張慌了:“怎麼可能也纏上我呢?鬼真的能順著wifi訊號纏上我嗎?我根本就沒去過那裡啊……”
“你既然接了訂單,就有你的事了。”馬舅淡淡的說:“你們哪裡也別想跑,如果今晚你們不去送這個外賣,陽火被陰氣壓得持續衰弱、輕則不是出點意外,就是會沾染大病,重則陽火熄滅,指日就會喪命。”
我和老張都急了,老張畢竟比我還膽小,搶先說:“但是給那玩意兒送外賣,去了不是更危險?”
“唉,你是我外甥,你說老夫能不管嗎?”他又看了我一眼,說:“既然天意讓我們在這裡相遇,自然是要老夫出手了。”
“行了。”別龍馬看紙錢剛好也即將燒完了,摸出了一支白蠟點起來照明。有蠟燭不早點拿出來,硬要等火光快滅了才點,看得出這老頭真夠摳門。
“難免老夫今晚要陪你們走一遭了。你們盯著火盆別讓它動,等我準備一下。”
別讓它動?
這裡的它是什麼意思?是火盆自己會動?還是在這個逼仄的房間裡面,還有我所看不見的另外的它?
我額角冷汗冒了出來,抬起眼皮問老張:“如果它真的動……我們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老張無奈的放棄抵抗,“看著唄……”
好在別龍馬一轉身就回來了。
“你倆朝著火盆跪下!”就這麼會功夫,別龍馬不但把門口那個紙人也搬到了我們眼前,還弄來根黃色頭巾紮在腦門上,正中還有一個小小的八卦,動作可真夠麻溜的。
只見他右手倒提著三支點燃的香,左手掐了個我們都不認識的手勢,可能是個法決。
“屏息凝神,盯著火盆,不許出聲,不許胡思亂想。”他再囑咐一句,見我們都點頭,就馬上走了過來,口中喃喃的開始默唸我們聽不清也聽不懂的東西,圍著我們開始繞圈。
在這詭異的氣場裡,我逐漸感覺頭腦發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