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張血淚匯合的臉,男作女聲的哭訴著慘遭拋棄一屍兩命的事情,畫面委實太過詭異。
“所以你就一直想報仇。”我不由說了一句廢話。
陶小玲忽然指著我說:“我記得你,你給我送過外賣,你也帶我去了那裡。”
我瞧著她的指尖,老張的指甲似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到了三寸長!!
我被他指得心慌,不由得後退了一步,馬舅急道:“放下手!”
陶小玲歷聲說:“我不要害人的,我只想報仇,我不害人的……今天是頭七,是我重要的機會,如果今天不能報仇,我做鬼也難以心安了……所以我希望有人送我去……白天死掉的那個外賣員……我本來不想害他,是他自己本來就陽火太弱,根本沒辦法帶我走出這個地方……”
陶小玲不知道剛剛馬舅一路都跟著,生怕說的話馬舅不信,還一個勁的想我幫忙證明她自己是個好鬼。
馬舅說:“行了,你說你不想害人,卻總有人要因你而死。你再跟我說說,到了你仇人的家裡,到底碰上了什麼情況?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剛剛去報仇的時候,應該也是碰到了硬茬吧?”
“我……到了他家裡,尋著路天行的蹤跡,正想進房間裡動手……結果旁邊閃出一個人,祭起一樣東西朝我迎面了過來。我只覺得渾身被金燦燦光芒攏住,看都沒看清楚……就捱了一下重手,若不是拼死後撤,差點被當場打得身形俱滅……”
馬舅不由又是一驚。
後來我才知道為什麼馬舅此時如此驚訝,懷孕冤死的鬼,又可稱之為子母鬼,若是冤死,則怨氣和能力會比普通的怨鬼要高上一個等級。一個照面就把如此厲害的怨鬼打得幾乎身形俱滅,馬舅自己掂量自己,恐怕要做到都不是很容易做到的事情。至少是馬舅的師父那種層次的高手,才有可能做到。
馬舅雖然有所差異,好在這個女鬼已經被重傷,此時別的都不緊要,還是先救老張為主。他吩咐道:“老夫都知道了。唉,按天理而言,你既為鬼,若做禍要害活人,老夫管也管得。”
陶小玲的眼珠子就死死的瞪在馬舅的筆尖,馬舅似乎猶疑不定,終於撤筆,說:“不過你既然有冤,天理迴圈也該由你來報。老夫也不好斷然插手。”
“所以還是這樣吧,既然老夫已經發了惻隱之心將你帶了回來,你就暫且回牌位裡吧。你此刻還佔著活人軀體,要是怨念停留過久,難免讓活人陽火有損,又是害一條性命。你速速離體,少再徒增因果了吧!”
“法師,那我的仇怎麼辦?”陶小玲陡然提高音量歷聲問。
“道爺今日法壇準備不足,你也陰氣損傷極重,此刻再說報仇恐怕是痴人說夢。”馬舅踱了幾步,說:“你速速離體,老夫答應你,明日三更,必然來給你一個交代。”
“如果你不來呢?”
“孽障,你現在還有談條件的資格嗎?老夫苦口婆心,忠言逆耳,如果你執意不聽,”馬舅的硃砂筆,重重的落在黃紙上,畫下歪歪斜斜的一撇一捺。
“那就不能怪老夫替天行道,收了你這個孽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