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他有點太神經兮兮,連忙說:“大爺你別誤會,我不是給您送外賣,是給那一戶,2-04。”
“什麼?”他陡然間雙瞳縮緊,瞬間把燈籠往我和老張的腳下照去,他隨口嘟囔:“送外賣的不是死了嗎?”
“誰死啦?”我和老張在微弱的光線條件下面面相覷,牙齒有點打顫。
他確認了我們的腳下,忽然臉色一變,說:“此地不宜久留,快點跟我進屋。”
說完他就轉身,朝他屋裡的方向走去。
他吱呀一聲拉開門,看到門裡的白熾燈的光。我們趕緊跟了進去。
老頭頭也不回,囑咐道:“進屋趕緊幫我關好門!”
走在最後面的我答應一聲,順手把門給拉起來,就聽那老頭忽然怪叫一聲,癱軟的往後一倒,幸好他身後有張躺椅,人就這麼軟倒在了躺椅上頭。
“怎麼回事啊老張?”我心臟突突直跳,不由得冒出很多問號:“進屋就死了嗎?這老頭到底是活人還是鬼啊?是活人的,這意思是要訛上咱倆了嗎?”
老張本來是跟在老頭身後,衝向屋內的,這會兒轉身對我搖了搖頭,我看見他轉身,差點也嗝嘍背過氣去。
那個綁在老張胸前,渾身慘白一眼看去能把人嚇破膽的紙紮人,現在腦袋垂著,就像被人擰掉腦袋的小孩實體一樣耷拉著。樣子別提多嚇人了。
我趕忙說:“不是說讓你好好看著這個紙人嗎?你看都什麼樣子了!趕快整整!”
老張點點頭,嘗試著如何扶正那個腦袋。
這玩意兒乍看確實能讓人夠嗆,我猜老頭可能是被這個玩意兒給嚇得昏死過去,連忙跑過去探了探老頭的鼻息,雖然翻起了白眼,但是果然還有一口氣在。
我趕緊使大力氣掐住他的人中,老頭這才嗷嗚一聲轉醒過來。
我輕聲的說:“您別怕,那是個紙紮人,別怕,不是鬼……”
老頭大口喘著粗氣,撇著頭去打量了幾眼老張的紙人,確定這才心有餘悸的說:“我說我確定過你們有影子,怎麼突然有鬼呢……唉,你們到底是幹什麼的呀……大晚上的,弄個紙紮人綁身上。我好心好意的救你們,你們是是想反過來要我的老命嗎?”
救我們?我們當真……是被這個老頭給救了?
難道他剛才在樓梯口,是有心救我們,而故意裝瘋賣傻嗎?
我環顧四周,就是一個普通甚至有點破落的老頭房間。有門,幫我們把害怕的東西暫時隔離在外。有燈,而且是通電的白熾燈,幫我們照亮黑暗,趨走心底的恐懼。
我此刻由衷的對這個老頭肅然起敬。他確實是救了我們。
我對他深深一揖,說:“感謝您老救我們,剛剛不成想嚇到您了,我代表我和老張,向您道歉。”
說罷我又深深的向他鞠了個躬。
“行了,別來這套。”老頭還在盡力調息,一副難以撫平心底創傷的樣子。
我沒有抬頭,以示尊重,盯著他的腳邊輕聲說:“還不知道您貴姓呢?”
“我姓仇,大家都叫我仇爺。”
我低頭突然發現,這個老頭在昏黃的鎢絲白熾燈底下,似乎沒有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