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恍神的時候,忽然走在最前面的別龍馬停下腳步。
我和老張差點撞上,別龍馬忽然暗喝:“不好!”
我和老張不知道他什麼意思,老張插科打諢道:“怎麼?是剛才沒找那女的要錢,後悔了嗎?”
別龍馬說:“後悔個毛線,那個錢能拿嗎?拿了我們真成搶劫的了!”
他正色道:“你們沒發現什麼異常嗎?”
我和老張茫然的搖頭。
“兩根廢柴,”別龍馬將手電往我們胸前照了照,又照向四周,說:“看出來了嗎?”
我們倆還是搖頭。
“仔細看看……”他淡淡的說:“眼下的情況,像不像你們在裡頭迷失過的那個樓梯間?”
我和老張猛的一激靈。
他不說我們真沒發現,此刻打著手電亂晃,果然四周一片漆黑,不知什麼時候,我們就已經被黑霧所籠罩。
我抬頭往上,同樣是一片漆黑,星月難尋。
我忙說:“怎麼回事?”
別龍馬說:“你們還沒發現,身上的柚子葉已經不見了嗎?”
我這才注意到,果然如他所說。肯定是我們剛剛慌不擇路的時候,被路上的樹枝給掛掉了。不然有柚子葉辟邪,我們理應不會這麼容易走入鬼霧才對。
“別怕,馬舅您不也在這嗎……”老張上次是被嚇得最慘的一個,這時候故作鎮定,說出來的話,卻已經有點語無倫次。
“師父……”我說不慌是假的。
別龍馬把手電交到受傷的手裡輕輕捏著,另一隻手飛快的掐算,口裡說:“都怪為師我為剛才的事情一時失神,這才深陷在邪障之中。”
我和老張以前都命名這黑霧叫鬼霧,萬沒想到從別龍馬這裡講出來,學名竟然叫‘邪障’。
老張問:“不打緊的吧?”
別龍馬沒有回答,掐算半天,才慢悠悠的說:“雖是深陷邪障,倒也難不住道爺我!徒兒啊,剛才布口袋裡的東西都還在吧?我們繼續走,你順著我們的足跡,邊走邊灑。”
我拿出那個空空如也的布口袋,翻成一個底掉。
兩隻手電的強光打在我臉上,我滿臉尷尬,設想得到他們臉上翻的白眼。
別龍馬說:“俗話說‘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我的好徒兒,你怎麼這麼會撒粉子呀?”
老張說:“我知道,他小時候在住河邊上,看來往的漁民撒網看會的。”
我辯解說:“我還不是聽你口令行事,你讓撒我就撒的嗎?”
老張把手電從我臉上移開,說:“現在說這個也沒用了,馬舅,您老人家肯定還有辦法吧。”
我說:“東西用完了不怕,我還有一泡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