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我才發現,平臺上多了一個人,是白止。
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上來的,正一臉陰鬱的看著我。
我有點不爽的說:“剛才你差點害死我。”
白止幽幽的說:“你再不動手驅除怨氣,我就要死了。”
我盯著下方的怨氣海洋:“彆著急,你還沒那麼快死。”
我看了看白止,又看了看怨氣海洋。忽然有點疑惑:“不對啊,這裡的怨氣這麼多,為什麼你只吸收了這麼少?”
白止一愣,有些惱火的說:“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沒搭理他,搖了搖頭,自言自語的說:“不對,不對。這很不對。”
我思索了一會,然後拿出來了一面鏡子。
這鏡子不是照人的,是照下方的武王祠的。
我透過鏡子看武王祠,結果發現,鏡子裡面根本沒有武王祠。
我又確認了一遍武王祠周圍的樹木、書桌石凳。
那些東西都在,以它們為參照物,鏡子中央應該照出武王祠的影子來才對。
可是,裡面什麼都沒有。
白止顯然也發現這個問題了,他納悶的問我:“怎麼回事?武王祠呢?”
我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一個影祠。”
“它的存在,只是一個幌子。真正壓制住怨氣,甚至吸收怨氣的,是另外的東西。那東西應該就在安城。甚至就在附近。”
“正因為那樣東西,把怨氣大量吸收走了。所以沾染到你身上的怨氣,只是一小部分,你才能保留神智。”
“否則的話,萬骨冢當中的怨氣,早就讓你失去神智了。”
白止忽然變得很慶幸:“這麼說,我沒事了?”
我搖了搖頭:“其實大同小異。”
“以前我以為,是武王祠鎮壓了怨氣。現在看來,是有人用一樣東西,在收集怨氣。”
“可是無論哪種辦法,都是飲鴆止渴,最後會受到反噬。”
“這裡的怨氣源源不斷,全都聚集到同一個地方。那地方總有承受不住的一天,然後會爆裂開來。再然後……你覺得你能不受到影響嗎?”
白止急了:“照這麼說,到時候我還得死?”
我嗯了一聲:“而且現在情況更棘手了。本來我按照武王祠的風水地勢,稍加改造,把怨氣疏散出去就行了。”
“可是沒想到武王祠只是影祠,真正的癥結在別的地方。不找到收集怨氣的東西,我也沒辦法幫你了。”
白止快瘋了:“這特麼的……早知道呆在山上不下來了。為了一點香火,連命都保不住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情的說:“所以,你自己也努力點,去找找吸收怨氣的東西吧。早點找到了,早點解脫。”
白止問:“那玩意有什麼特徵嗎?”
我說:“不知道。有可能是一棵樹,有可能是一塊石頭。不過你和怨氣相處了這麼久,應該有感應。真找到了的話,能認出來。”
白止又問:“在什麼範圍內找?”
我指著武王祠說:“以這裡為圓心,一圈一圈向外面擴散吧。距離越遠,出現的機率就越小。不過肯定超不出安城。”
白止跳下紀念碑,迫不及待的找起來了。
而我看著下方的黑暗,心裡有點不安:“陰傀吸收這麼多怨氣幹什麼?難道是要害人嗎?如果那東西爆發出來,可能半個安城都要受到影響吧?”
我嘆了口氣,從紀念碑上爬了下來。
這時候,我兜裡的手機一震。
我掏出來看了一眼,一個陌生的號碼給我發了條簡訊:明天中午,皇冠大酒店。給穆大少賠禮道歉,否則,後果自負。
我有點無語的笑了:還……真特麼的囂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