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頭髮凌亂,滿身灰塵,再也沒有之前的優雅了。
而這幅形象,配上她兇狠的表情,更像是一隻厲鬼。
黎珊隨手抓起一把鏽跡斑斑的水果刀,向夏甜走過去。
我頓時急了。
以夏甜這種情況,赤手空拳都打不過黎珊,更別提對方手裡還有一把刀了。
我想要出聲提醒夏甜,可是脖子被勒住,根本發不出聲音來。
這時候,黎珊正好走到我身邊。我咬了咬牙,伸出兩條腿,一下絞住了她的脖子。
黎珊勃然大怒,抬起手來,要用刀刺我的大腿。
而我看準機會,將手中的雷符印在了她的手臂上。
輕飄飄的一張黃紙,上面用硃砂畫了天雷咒。
在普通人手中,這就是一張紙而已,但是接觸到邪祟之後,頓時爆發出它的威力來。
我看到一團耀眼的白光從黎珊手臂上爆發出來,像是閃電一樣,迅速的包裹了她的全身。
緊接著,雷鳴聲響徹整個地下空間,震得人耳朵發麻。
黎珊的身體像是狂風中的枯草一樣,劇烈的顫抖起來。
忽然,有一團黑影慘叫著從她身上逃了出來,飛快的逃出雜物間,不知道去哪了。
而黎珊的身體像是被抽空了一樣,軟塌塌的倒在地上。
緊接著,我脖子上的繩子一鬆,整個人重重的摔在地上。
是夏甜。
她終於把繩子解開了。
我全身上下,無處不疼,乾脆躺在地上,沒有站起來。
那邪祟中了雷符,肯定元氣大傷了。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現在我安全了,我先喘口氣。
於是我拿出來了另一張雷符,攥在手裡面,閉上眼睛休息。
我滿腦子都是爺爺。
爺爺還在世的時候,曾經告訴過我。外出辦事,要做到信和不信。
要信天理昭昭,善惡有報。絕對不能助紂為虐,做事的時候心中得有一杆稱。
而不信,就是不相信看到的任何人,任何東西。鬼魅魍魎,不可以常理推測,它們有各種出其不意的古怪法子害人,因此,要對所有東西提高警惕,絕對不能放鬆。
而我這一次,就是警惕性不夠。
看來,我還不算是老江湖。今天這個教訓,一定得引以為戒。
想到這裡,我睜開眼睛,從地上爬起來了。
把脖子上的繩子解開,丟在地上,我覺得脖頸一陣陣刺痛,剛才一番掙扎,脖子已經被磨破了皮,出現了一層勒痕。
“你沒事吧?”旁邊傳來夏甜的聲音。
我扭頭,衝她笑了笑:“沒事。”
夏甜嗯了一聲,又低聲說:“謝謝你。”
然後她看向黎珊,滿臉悲傷。
她伸手撫著黎珊的頭髮,又掏出紙巾,輕輕擦去她臉上的灰塵。
我聽見夏甜低聲說:“我媽,是不是不在了?剛才我被關在照片裡的時候,反而感覺特別靈敏,我看見我媽只剩下一副軀殼了,住在她身體裡的,是另一個人。”
我走過去,蹲下身子,探了探黎珊的鼻子。已經沒有呼吸了。
我又摸了摸她的頸動脈,脈搏也消失了。
不過……她的身體還沒有變冷。
我對夏甜說:“你媽什麼時候把玉佛給你的?”
夏甜一愣:“今天早上,怎麼了?”
我說:“她給你玉佛的時候,身體應該就被邪祟控制了。如果她死了,到現在已經十幾個小時了,身體早該涼下來才對。”
“現在她的身體還有溫度,說明她還活著。只是和你剛才一樣,魂魄被人偷走了。不過她的魂魄距離很遠,所以她的身體看起來像是死了。”
夏甜有點不解的看著我,她大概還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我把事情的經過大概講了一下。
夏甜聽完之後,有些緊張的看著我:“我媽,還能救回來嗎?是不是又要用通靈感應?我可以的,讓我和我媽通靈,我去看看她被藏在哪了。”
我猶豫了一會,低聲說:“空城計只能唱一次。剛才我當著邪祟的面用了通靈感應。它一定有準備了。”
“你想過沒有?它現在可能就在等著你進行通靈感應。一旦你的意識到了那裡,它就會立刻困住你,甚至把你的魂魄也抓過去。”